週五最後一節自習課，數學教研組在三樓會議室開會。
陳鋒從書包裡取出一支粉筆，走到講臺前。
教室裡還剩十幾個學生在寫作業，幾個人抬頭看了他一下，又低頭寫題。
陳鋒在黑板最右側空白區域，從上往下寫了三行公式。
第一行是一組離散對映方程，涉及多維矩陣的迴圈巢狀。
第二行是基於第一行方程推匯出的一組約束條件，限制所有可能解的範圍。
第三行只寫了半行，留了一個空括號。
括號旁標註了一句話：此處存在唯一解，但無法用現有數學工具證明。
寫完後，他把粉筆放回粉筆槽，回到座位上繼續做物理卷子。
前排的張宇航回頭看了黑板三秒，又轉回去。
他是班裡數學第二，第一行符號能逐個認出。
他把草稿紙翻到空白頁，試著把對映關係列出來，寫到第三步後，紙上沒有可接的式子。
自習課結束後，大部分學生收拾書包離開。
值日生拿著黑板擦走到右側，把黑板擦舉到公式旁，又轉頭問道。
“這是誰寫的？能擦嗎？老師沒交代，可這不像普通板書，萬一擦錯了怎麼辦？”
沒人回答。
值日生把黑板擦收回去，只擦了左側板書，右側三行公式原樣留著。
週一早上，周明遠走進教室準備上課，在右側黑板前停下。
他把教案放到講臺上，又回到公式前站了兩分鐘。
第一節課下後，周明遠把隔壁班的數學老師王建華叫來。
兩人站在黑板前推了二十分鐘公式，王建華在第二行旁點了點，放下粉筆道。
“第二行的約束條件我能理解，但第一行的對映關係涉及非線性動力系統。
這不是高中內容。
也不是普通大學內容！我只能判斷研究方向，驗證不了完整推導。
最好請更專業的人來看。”
周明遠拍下黑板照片，發給了自己在省師範大學任教的同學。
當天下午，省師範大學的張教授發來回覆：這組方程涉及混沌系統的可控邊界問題。
目前國際上只有三篇相關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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