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擋北側有一個缺口，是當年施工隊拆圍牆時留下的，寬度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陳鋒上個月清理積水時，沿缺口內側把舊排水溝重新掏開。
又把溝裡的碎石鋪散；雨水衝過幾次。
碎石松散，枯草和薄土蓋住溝邊，進來的人只要一步踏偏，就會踩進溝口。
一個穿籃球背心的年輕人先鑽了進來，肩膀頂著缺口蹭過圍擋。
脖子上的金屬鏈子跟著晃動，年紀在十八九歲上下。
他側身擠過缺口，左腳剛落下，鞋底陷進排水溝。
溝裡的碎石向兩邊滾開，他左腳踝向外翻折，膝蓋跟著一沉，雙手往地上一撐喊道。
“啊！”
大龍雙手扣住地面，額頭抵著手背，左腳踝迅速鼓起一圈，皮膚轉紫。
跟在後面的西個人停在缺口外，有人扶住圍擋，有人伸手去拉他，其中一人探身問道。
“大龍！你怎麼了？”
大龍抓住對方伸來的手腕，另一隻手指向腳下罵道。
“我的腳！媽的，這裡有個坑！”
陳鋒站在看臺陰影下，擰緊水壺蓋，距離缺口大約三十米；他把這趟堵人的流程過了一遍。
入口不探，落腳不看，第一步先把自己送去醫院，倒是省事。
缺口外的人剛才喊出大龍兩個字，陳鋒握著水壺的手停了半秒。
張偉前兩天把大龍的事提過一遍：江城第三中學體育特長生，拿過區級散打比賽第三名。
在三中周邊經常帶人活動。
前世陳鋒沒有和這幾個人產生交集；這一次。
張偉提過，三中有人放話要來找江城一中那個練體能的人比試。
三週前校際籃球聯賽結束後，江城一中的體育老師坐在裁判席旁。
跟三中的教練聊起班上有個學生體能資訊接近專業運動員。
三中的隊員把這句話帶到大龍面前。
大龍拿過區級散打名次，又在學校周邊帶人。
聽到一中有人被拿來比較，當場就把這事記下了。
所以他帶上西個人，天剛亮就繞到廢棄操場，準備把人堵在訓練點。
剛進門，他先把自己的左腳踝送進了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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