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一點五十分，西零一階梯教室己經坐了大半。
特種作戰指揮系一百二十名新生陸續入座，兩名助教把三米乘兩米的沙盤推到教室上面。
校正山脊。
河谷，道路標牌和一比五萬比例尺。
陳鋒把筆記本放在第五排靠走道的桌面上，拉開椅子坐下。
兩點整，孫伯年走進教室。
六十三歲的孫伯年把教案放上講臺，右手半握著指揮棒，在桌沿敲了兩下。
孫伯年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敲了敲道。
“兵棋推演的本質不是遊戲，是決策，每一步棋背後都必須有完整的邏輯鏈：情報。
判斷，行動。
預案，任何一步說不清依據，後面走得再漂亮，也只是碰運氣！”
孫伯年轉身在黑板上畫出山口，河谷和雙方箭頭。
圈出紅方山口陣地，把藍色箭頭從正面引向入口。
又在藍方一側寫下空中支援，電子干擾，繼續道。
“這是標準的攻防推演題型，也是最容易暴露指揮員思維漏洞的題型。”
孫伯年放下粉筆，用指揮棒點向座位區道。
“在座一百二十人裡，我需要一個人來跟我對弈。”
“條件：你指揮藍方進攻，我指揮紅方防守。”
學生們側身碰了碰同桌，幾隻舉到一半的手又落回桌面，孫伯年把點名冊拍在講臺上道。
“有人主動來嗎？輸不可怕，不敢做決定才可怕！”
一百二十名新生都把手留在桌面上。
陳鋒用筆尖壓住頁角，沒有舉手。
第一堂課上去給孫伯年現場考核，晚飯都得被全系提一遍，這開場夠狠。
孫伯年翻開點名冊，用指揮棒點向第五排道。
“零西七，陳鋒。”
陳鋒放下筆抬頭，孫伯年用指揮棒點著名冊道。
“你在物理競賽中用彈道學數值解法拿了全市金獎，這說明你的邏輯推演能力不差。
上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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