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模具壓在麵餅上,用力按下去,再輕輕提起來。
第一隻小熊餅乾落在烤盤上,輪廓完整,兩隻耳朵一高一低,和她畫的大黃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得意地把烤盤舉起來給言秋看。
“第一隻!耳朵歪了,但是歪得很可愛,和之前你扎的小揪揪一樣,這隻叫‘秋秋熊’。”
她繼續壓模具,一隻接一隻的小熊餅乾排滿烤盤。
每一隻都不太一樣——有的耳朵尖一點,有的耳朵圓一點,有的肚子大一點,有的手短一點。
她把最後一隻壓好,用手指輕輕調整了一下它歪掉的耳朵,然後把烤盤放進預熱好的烤箱裡。
言秋幫她調好了上下火度,定了十五分鐘。
烤箱裡的加熱管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門映在她臉上,把她翹起來的嘴角照得發亮。
她蹲在烤箱前面,隔著玻璃看裡面的餅乾慢慢變色。膨脹。邊緣泛起焦黃。
“它們在長大,剛放進去的時候扁扁的,現在變胖了。”
她側過頭看他,“以後每次去溪邊都帶曲奇,自己做的比買的更有心意,大黃上次吃小熊餅乾還是超市買的,這次嚐嚐我的手藝。雖然形狀不太好看,但味道肯定比買的好,因為是我親手做的。”
烤箱叮的一聲響了。
言秋戴上隔熱手套,把烤盤端出來放在灶臺上。
熱氣裹著黃油和蔓越莓的甜香撲面而來,小熊餅乾整整齊齊地排成好幾排,每一隻都泛著誘人的焦黃色。
她把餅乾用鏟子一隻一隻鏟到晾架上,動作很輕,怕把耳朵剷斷了。
鏟到歪耳朵那隻時格外小心,兩隻手指護著它的耳朵,穩穩地放在晾架最上面。
“這隻給你。”
她把歪耳朵小熊拿起來,吹了吹,放進他手心裡,“第一爐第一隻,是你的,報酬提前付——剛才打蛋的工資。”
言秋接過餅乾咬了一口。
黃油味很濃,蔓越莓酸甜適中。
“怎麼樣?”
“不錯。”
“不錯就是很好,所以這隻歪耳朵小熊是非常好吃的曲奇餅乾,我成功了。”
她給自己也拿了一隻,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好幾下嚥下去。
然後她又把晾架上的小熊餅乾分成兩堆一堆大的,用保鮮袋裝好放進冰箱,說這些留著平時吃。
另一堆小的,挑出五隻形狀最好看的,單獨裝進一個小紙袋裡,在袋口繫上一根淺藍色絲帶。
“這五個週末帶去溪邊給大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