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樓下的梧桐樹已經徹底伸展開枝葉,綠得發亮,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蟬鳴從早響到晚,入了夜也不肯停歇。
言秋坐在書桌前寫小說,鍵盤聲咔嗒咔嗒地響,節奏不快不慢。
螢幕上的文件已經連續翻了好幾頁,游標在段落末尾一閃一閃。
沈詩情坐在他旁邊,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散在肩上。
她看了會兒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偏過頭,視線落在書桌角落的花瓶上。
那兩朵紅玫瑰還插在玻璃瓶裡,是520那天互相送的。
花瓣邊緣已經發黃卷曲,莖稈軟軟地垂下來。
“花謝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一片捲曲的花瓣。
指尖剛觸到邊緣,那片花瓣就輕飄飄地落下來,落在書桌上,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花期過了。”
言秋停下打字的手指,側過頭去看那片落在桌角的花瓣。
“玫瑰切花插在花瓶裡,常溫下能撐一週左右,這兩朵已經超常發揮了。”
沈詩情把花瓣從桌上撿起來,放在掌心裡端詳。
花瓣完全失去了水分,乾乾薄薄的,紋路還清晰,顏色卻從鮮紅褪成了暗褐。
她把它舉到檯燈下,讓光透過薄薄的瓣片,那些細密的葉脈在燈光裡像一張褪色的地圖。
她想起一個多星期前站在腳踏車旁邊,他從夕陽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這朵花,包裝紙在風裡輕輕晃動。
那時候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和她水彩畫裡最滿意的那片銀杏葉一模一樣。
現在它謝了,輕飄飄地躺在她掌心裡。
“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玫瑰花,也是我第一次送你。”
她把那片花瓣小心地放在書桌上,又伸手去摸玻璃瓶上的那張便籤——“詩情專屬”四個字還清清楚楚。
“明年還送你。”言秋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她,“每一年的花都會比前一年更好。”
“我知道,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沈詩情把那兩片花瓣並排放在書桌上,用指尖輕輕撥了撥它們的邊緣,讓它們靠得更近一些。
她的手指很輕,像是在擺放什麼珍貴的東西,把它們一片一片地排在鍵盤旁邊,排成兩朵並排的小花。
“你肯定會再送我的,這個我從來不懷疑,我只是在想,等老宅建好了,院子裡可以種花。
不用名貴的品種,就種那種好養活的,四季輪著開,這樣我們就不用去花店買了——院子裡現摘的,帶著露水,想送多少送多少。
”。到看能就眼一第來醒上早天每我,上櫃頭床我在放朵一摘裡子院去上早天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