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言秋點了點頭:“到時候我每天早上給你摘一朵。”
“那你呢?”
“我不用。”
“不行。”
她把一片花瓣放在他鍵盤旁邊,剛好靠在他手腕的位置。
“我也要給你摘,你每天早上給我摘一朵,我每天早上也給你摘一朵。”
“好。”
他把那片花瓣從手腕旁邊拿起來,小心地夾進她攤開在桌面上的畫畫本里。
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五月份畫的——兩個小人並肩站在腳踏車旁邊,手裡各舉著一朵玫瑰花。
他把花瓣夾在那幅畫的右下角,又輕輕按了按花瓣,確認它不會掉出來。
然後他把畫畫本合上,重新把手放回鍵盤上,將文件往前翻了好幾頁,翻到五月二十號那天寫的章節。
沈詩情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耳廓,目光落在螢幕上。
她看到他用文字描寫她那天站在夕陽底下,把玫瑰花往他懷裡一推。
她讀了好幾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戳了戳,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寫進故事裡的得意:“你把這件事寫進去了?”
“嗯,那天回來就寫了。”
她安靜了片刻,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窗外的蟬鳴還在繼續,鍵盤聲重新咔嗒咔嗒地響起來。
“美好的經歷就應該被記錄下來,秋秋你寫的真好。”
沈詩情看著言秋一字一句的將他們的故事書寫出來,開心的表揚了他一句。
然後把那片夾在畫畫本里的花瓣又拿出來看了看,然後重新夾回去,手指在畫畫本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花會謝,花瓣會乾枯,顏色會褪——可是記錄不會。
你把今晚的事寫進小說裡,我把花瓣夾進畫畫本里。
以後翻到這一頁,看到這片花瓣,就會想起今天晚上。
窗外有蟬鳴,鍵盤在咔嗒咔嗒響,兩朵謝了的玫瑰還插在花瓶裡,你說花期過了是正常現象,我說以後院子裡要種四季輪著開的花。
這些都會一直在,就和我們的感情一樣。”
言秋伸了個懶腰,摸了摸沈詩情的頭。
“對,花會謝,可我們的感情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