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辦公室回來,沈詩情把試卷往課桌上一放,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陳曉看了過來,手裡還握著筆,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
“方老師叫你們幹嘛?作文出什麼問題了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言秋,沈詩情把試卷翻過來,指了指結尾那行字。
“問題出在這裡——我寫了‘秋秋’,方老師一眼就認出是言秋,說全校作文裡寫‘秋秋’的估計就我一個。”
“然後呢?批評你們了?”
“沒有。”沈詩情搖了搖頭。
“所以方老師是站你們這邊的?”陳曉問道。
“對,他說只要成績不下滑,其他的事情把握好分寸就行了。
還說之前家長會的時候,跟我們家長聊過,我爸媽和他爸媽,其實早就知道了,兩邊家長都不反對。”
沈詩情把下巴擱在課桌上緩緩的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媽媽和言秋媽媽是閨蜜,她們要是反對那才奇怪呢。”陳曉把筆放下,回答道。
“確實很正常。”
沈詩情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順帶肘了肘言秋。
“秋秋你說對吧?”
“對。”
下午放學,言秋推著新腳踏車在校門口等她。
舊的那輛騎了好幾年,車鏈子掉了好幾次,昨天他換了一輛新的。
車架還是深藍色,後座比舊車更寬更軟,是沈詩情挑的,她說舊車後座坐久了硌得慌,新車要挑個舒服的,反正以後每天都要坐。
和林豆豆聊了一會天,沈詩情這才從教學樓裡走出來,馬尾辮在夕陽裡晃來晃去,看到言秋站在新車旁邊,小跑了幾步。
“新車第一天!讓我試試後座是不是真的比舊的舒服。”
她把書包放進車筐裡,側身坐上後座,一隻手扶著言秋,另一隻手拍了拍座墊,“確實比舊的軟,舊的那個坐久了硌得慌,這個像沙發,區別挺大的。”
“舊的那個是買車送的,這個是自己挑的,當然有區別。”
言秋跨上車座,腳踩上踏板。
新車騎起來比舊車更順滑,鏈條聲很輕,幾乎聽不到。
梧桐樹的影子從車輪下交替閃過,夕陽把整條路染成了暖橙色。
路過街角那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時,沈詩情忽然拍了拍他的後背。
“秋秋停一下!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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