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言秋來說,無論選擇哪條路都行,只要她在旁邊就行了。
“不想去也行,如果你真的不想上學,我們就不上。
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等寒暑假,不用等放假排隊買票。
想畫畫了,支個畫架就能畫。
想旅行了,買張機票就能走。
我們的未來,不需要畢業證來證明什麼。”
沈詩情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在月光裡靜止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來,放在自己的鎖骨前,那裡掛著那條九塊九的太陽項鍊。
她的指尖在吊墜上來回摩挲著,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反覆掂量他剛才說的話。
“算了。”
她把吊墜放下,偏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麼要上學,但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度過高中和大學,畢竟這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歷程之一。
小學六年我們坐在同一間教室裡,初中三年在同一所學校,如果高中和大學也在一起,那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夠我們做很多事情,夠我畫好多好多畫,而且我還沒體驗過住校呢。
高中住校是什麼感覺?大學宿舍是什麼樣子?食堂的飯菜會不會比初中好吃?圖書館有多大?
這些我都想知道,不是從小說裡看,不是從豆豆嘴裡聽,是自己去體驗,和你一起體驗。”
“那就一起上,高中一起,大學也一起,到時候看看離家遠不遠,遠的話就在附近租一間公寓。
不上課的時候去附近玩,寒暑假去遠一點的地方。
你想體驗的,我們都去體驗一遍。”
“對!就這樣!”她的聲音重新清亮起來,整個人往他那邊又挪了挪,肩膀幾乎挨著他的肩膀。
“說到大學,我想去美術大學,全國最好的那幾所美院,隨便哪所都行。
我想學色彩。構圖。美術史,不是自己瞎畫的那種,是真的有人教我。
畫了這麼多年,還是覺得自己差得遠。”
“那就考美院。”言秋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呢?你跟我一起上美院嗎?”沈詩情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又帶著一絲期待,“秋秋你沒有想去的大學嗎?”
“我跟你一起。”他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畢竟他確實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大學。
沈詩情聽到這話,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眼角還帶著一點笑意,嘴角翹得高高的。
“那就這麼說好了,高中一起,大學你跟我一起上美院,你說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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