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方誌民有些擔憂地側頭看向身旁的周澤遠,餘光卻正好撞上了同樣看過來的餘秋白。
兩人視線交匯,只見餘秋白微微點了點頭。
方誌民心頭一定,長舒了一口氣。
果不其然,周澤遠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馬上開口道:
“陳部長,稍安勿躁。我方可以先做宣告:交還給貴軍的俘虜,清一色全是國軍的職業軍官。”
“我軍秉承著一貫優待俘虜的政策,我可以在這裡擔保,他們的身體健康。心理狀況都沒有問題。”
“他們作為職業軍官的軍事素養也都還線上,隨時可以重返戰場。那麼,貴方能做出類似的擔保嗎?”
此話一齣,別人倒還罷了,戴雨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心裡最清楚不過,那些關在反省院和監獄裡的地下黨員。政治犯,遭受了何等的酷刑與虐待。
那是真正的血肉橫飛,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如果真要按照周澤遠的邏輯去“認真追究”。
拿一群缺胳膊少腿。精神恍惚的傷病員,去換一群身體健康。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不平等的!
只不過校長原本還存了份佔便宜的心思,誰知道對面的這個總指揮,明明是個帶兵打仗的軍人,心思卻比那最刁鑽的外交官還要精明百倍!
國軍這邊一時面面相覷,竟無言以對。
周澤遠繼續趁勝追擊:“如果貴方覺得為難,我們也可以把這場談判變得更細緻一些。以貴方身體健康的職業軍官,和我方身體健康的黨員幹部進行一對一的交換。但我必須得強調,僅限於幹部。”
一旁受邀列席的民主人士們本就是來看熱鬧的,見此情景也不嫌事大,開始在一旁陰陽怪氣起來。
今天剛開始戒菸的周先生,此刻明顯有些戒斷反應帶來的煩躁,他說話最衝:
“周總指揮,你這個談判明顯有些不公平啊。國軍這邊哪來的四千名貴黨幹部?他們真要有這本事,把幹部抓得這麼幹淨,你們不早就被人家給消滅了?”
陳力夫忍不住瞪了周先生一眼。
本來校長就對這些左翼人員非常反感。
此時此刻,他心裡的對此人的殺意,也沸騰到了極致。
打定主意,等周先生回去之後,無論如何,必須要找機會做了他。
他強壓下心中煩悶的情緒,再度開口道:“這方面是我等考慮不周了,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一換十。我看按照之前的方案,一換三,還是比較恰當的。”
周澤遠笑著說,“陳部長,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除了以上的理由以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因素,也必須考慮進去。”
“那就是我方的地下黨員,最大的作用在於暗中活動。而一旦被貴方抓獲,資訊暴露出來,他們所能起到的作用便大打折扣。”
“貴方贖回軍官,可以填充入部隊,馬上發揮作用。我方贖回一些情報人員,卻無法再度進入潛伏狀態,發揮出應有的情報價值。請問一下,這與我方有何益處?”
周澤遠攤開雙手,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因此我以為,一人換十人,非常符合貴方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