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苒的寬慰,讓沈婉清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她擦乾眼淚,看著李卓苒,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一絲釋然。
“卓苒,你真厲害。你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凡,對不對?”沈婉清握著李卓苒的手,由衷地說道,“你不僅才華橫溢,眼光更是毒辣。我沈婉清,這輩子只服你一個人。”
沈婉清看著李卓苒,信誓旦旦地宣佈:“卓苒,你放心,我絕不會去破壞你們的婚事。但我沈婉清,也絕不會就這麼認輸!”
李卓苒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閨蜜,忍不住掩唇輕笑。
這丫頭,果然還是那個不服輸的沈婉清。
“那我就祝你,早日旗開得勝。”李卓苒笑著祝福道。
沈婉清重重點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一場由詩詞引發的荒誕鬧劇,在李卓苒的溫柔化解下,落下帷幕。
然而。
這大宋京城的天,卻並沒有因為這場閨閣私語而變得晴朗半分。
相反,一場更加恐怖。更加血腥。甚至足以顛覆整個大宋經濟命脈的超級風暴,正在西市的夜空下瘋狂醞釀!
......
西市,汪家總號,天字型大小議事堂。
“砰!”
一隻成色極品的汝窯茶盞,被粗暴地摔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瞬間碎成了無數片瓷屑。
“欺人太甚!這幫狗官簡直是欺人太甚!”
大宋首屈一指的皇商,平日裡跺一跺腳都能讓江南鹽價抖三抖的汪智文,此刻卻像是一頭被逼入了絕境的困獸,雙眼猩紅,在寬大的議事堂裡像無頭蒼蠅一般瘋狂地來回踱步。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暗金雲紋錦袍早就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脊背上。
他那雙向來精明深邃。彷彿能算計盡天下財富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了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絕望。
“東家......東家您消消氣......”
跪在地上的大掌櫃李福,聲音顫抖得像是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落葉,他的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磚,連抬起頭來看一眼汪智文的勇氣都沒有。
“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
汪智文猛地頓住腳步,猶如一頭髮狂的雄獅,指著李福的鼻子淒厲地咆哮起來:
“四百二十萬兩!整整四百二十萬兩的盤口啊!”
“郭老弟在書院裡大殺四方,兩首神作震碎了滿城才子的道心,也幫我們汪家贏下了這筆驚天鉅款!”
“按理說,這本該是我汪智文這輩子做得最漂亮。最狠辣的一場驚天豪賭!”
汪智文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絕望,甚至變得尖銳刺耳,在大堂裡來回激盪。
“可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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