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蓋御前印書吏忙應。
李卓苒又補了一句:“也寫清楚,驗扣時皇后。郡主。掌印內侍。宗正寺來人皆在場。”
皇后抬眼看她。
李卓苒沒有避。
她要的不是給皇后作證,她要的是不給任何人留一句“私下驗扣”的話柄。
皇后垂眼,像早知如此。
皇帝卻沒有立刻發問。
他忽然道:“傳宗正寺。”
掌印內侍剛要應,外頭已有急步聲至。
來人跪在門外,聲音發顫:“陛下,宗正寺來報,宗親副冊昨夜被人借走。”
皇帝眼神驟冷。
“誰借?”
門外那人把頭磕下去。
“借條上蓋的是東宮舊印。”
東宮舊印。
四個字比太子二字更陰。
太子二字至少明晃晃擺在玉扣上,逼人看,逼人想。東宮舊印卻像一隻從舊箱底伸出的手,悄無聲息按在宗正寺借條上。
若說玉扣是刀鋒,東宮舊印就是刀柄。
刀鋒能傷人,刀柄卻說明有人握過。郭禹頡最怕的不是證據指向東宮,而是有人用東宮舊物把現太子。舊府。鳳儀宮和宗正寺強行捆成一團。捆得越緊,解起來越容易割手。
李卓苒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下意識看向皇后。皇后仍舊穩,穩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可穩有時也是一種破綻。真正無事的人會疑。會怒。會驚,皇后卻像早在等下一枚棋子落下。
趙明月湊近沈婉清耳邊:“我現在看誰都像壞人。”
沈婉清很小聲:“我也是。”
“那你看我呢?”
“像要闖禍的人。”
趙明月哼了一聲,倒沒反駁。
她也知道自己像。
可有時候,滿屋子聰明人都在算退路,總得有個人站在門口,讓暗處的人知道這邊還會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