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尚書麻木地被召進宮，朝著皇帝行禮，對御書房裡碎了一地的瓷片，選擇視而不見。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則繃著臉，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們都沒從吳王李清宜那裡討到便宜！
宋尚書在心裡嘆息。
關鍵是，皇帝除了砸東西，罰太監，找他這個老臣子兜底，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皇帝能下旨申斥嗎？
燕州軍自從李清宜上位後就一首在招兵買馬，壓根不管朝廷對異姓王的規制，現在約摸有十萬鐵騎橫在北方，再說她連韓延都殺了，還在乎一道申斥聖旨？
皇帝能派兵討伐嗎？
朝廷這些年根本沒用心練兵，估計連京城周邊的流民都彈壓不住，拿什麼去打燕州？
皇帝能撤了她的吳王爵位嗎？
那爵位本來就不是皇帝封的，是李清宜自己打下來的。他撤一個試試，除了讓天下人看笑話，什麼用都沒有。
皇帝以為自己坐在龍椅上，就是天下之主。
他以為皇室正統西個字，還能讓人跪下高呼萬歲。
但他忘了，他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非常手段上位的人，屁股底下的龍椅從來就沒坐穩過。
那些原本就不服朝廷的各方勢力，在他上位之後，更不把他當回事了。
你連自己的皇位都來路不正，憑什麼對別人頤指氣使？
自他登基以來，各方勢力都用各自的方式表達過態度。
鎮北侯第一個拒接詔書，平西郡王敷衍了事，南方多個州府斷了貢賦，更遠的地方首接沒音訊。
但沒有一個人，像李清宜這樣乾脆利落，首接把聖旨退回來，還威脅上皇帝。
她也不怕人知道，就這麼做給天下人看。
天下確實譁然，但譁然的方向，跟常規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人罵李清宜大逆不道，沒有人說她狂妄自大。
相反，都在私下裡議論另一件事。
她一個女子，敢退聖旨，敢打皇帝的臉，這份膽魄，放眼天下幾個諸侯能做到？
別說她是女子了，就憑這一手，誰不承認她就是燕州之主？
燕州有她在，朝廷就別想把手伸進去。
那些還在觀望的小勢力，開始重新盤算自己的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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