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王李伯澤就沒空想起他那病弱的六妹妹了。
王位看著風光,坐上去才知道,西面八方都是能拿捏他的人。
王府事務上,幾個老臣子動不動就搬出祖制舊例來堵他的嘴。
軍營裡,二弟李承銳為了防止鎮北侯突襲,匆匆返回邊境備戰,燕州軍大部分人不認識吳王,只認得李承銳。
後宅中,除了太王妃這個王府輩分最高的女子需要時時孝順,他的王妃杜若凌更是一尊他輕易不敢得罪的大佛。
杜若凌出身杜氏,真正的百年世家,枝繁葉茂。
當年李伯澤還只是個不受父王重視的嫡長子時,杜家算是押寶下注,把嫡女嫁了過來。
那些年李伯澤被父王派到小地方歷練,杜若凌二話不說,跟著他過去,在李承銳頻頻被提議立為世子的時候,杜家也沒少暗中為他周旋。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頭,杜若凌成了這燕州最尊貴的女人,那份壓抑多年的心氣,便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不僅要享受,更要彰顯,要讓全燕州的人都看看,誰才是如今王府真正說了算的女主人。
於是,她自己的生辰,便成了最好的舞臺。
“王爺,妾身這生辰,若只是自家人吃頓飯,未免太冷清了。如今您初登王位,正該藉此機會,與燕州眾臣、世家親近親近,也好顯顯咱們王府的氣度與恩寵。”
杜若凌倚在李伯澤身邊,聲音柔婉,理由卻讓人難以反駁。
李伯澤揉了揉眉心,他最近被邊境軍情和各方勢力攪得焦頭爛額,實在不想折騰,但看著杜若凌殷切又隱含強勢的眼神,想到杜家背後的支援,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罷了,你想辦,便辦吧。只是切勿太過奢靡,如今父王剛過世不久,府庫也不寬裕。”
“王爺放心,妾身曉得分寸。”杜若凌笑意盈盈地應下,轉身便吩咐下去,務必要辦得既顯王妃尊榮,又不失王府體面。
這體面二字,到了下面人手裡,自然就變成了極盡所能的鋪張。
生辰宴當日,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燕州有頭有臉的官員、世家幾乎都到了,賀禮堆滿了偏廳。
杜若凌盛裝華服,端坐主位,接受著眾人的朝拜與恭維,臉上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滿。
李伯澤陪坐一旁,笑容卻有些勉強,眼神不時飄向殿外,心思顯然不在這觥籌交錯之上。
宴至酣處,按照安排,該有些助興的節目。
這時,一個依附杜家的小官起身,諂媚道:“王妃千歲,臣偶得一頭異域白額猛虎,雄壯非凡,特獻於席前,以彰王妃威儀,王府赫赫之威!”
杜若凌聞言,鳳眸一亮:“哦?猛虎?快牽上來瞧瞧。”
幾個壯漢費力地抬上一個巨大的鐵籠,籠中果真關著一頭吊睛白額猛虎,皮毛光亮,體型碩大,在籠中焦躁地踱步,低吼聲悶如雷鳴。
賓客們又是驚歎又是害怕,紛紛伸長脖子去看。
李伯澤皺了皺眉,覺得猛獸出現在宴席上不甚妥當,但見杜若凌興致勃勃,也不好掃興。
那獻虎的小官為了表現,親自上前,指著籠中虎對眾人誇耀其神勇。
。門籠向撞地猛軀的大碩,哮咆的聾耳震聲一出發,起暴然突虎猛那,際之飛橫沫口得說小那在就,當妥查檢未就本鎖籠是許也,猛了激刺譁喧多人是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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