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沒理他，把信摺好放在一邊。
李季越急了，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站住，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我去雷家提親。”
李清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去提親？”
她的語氣不鹹不淡：“雷家不會同意，她也不會同意。”
“為什麼？我是真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清宜打斷他。
“她剛從趙家那個火坑裡爬出來，你現在讓她再跳一個，你覺得她會感激你？”
李季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清宜的語氣緩了緩，“她不是不喜歡你，但她現在怕的不是趙凌風，是嫁人這件事本身。你這個時候去提親，跟趙家有什麼區別？都是把她從一個籠子挪到另一個籠子。”
李季越沉默了。
他站了一會兒，慢慢坐回椅子上，肩膀塌了下去。
李清宜看著他那副樣子，難得沒有嘲諷。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己經有了主意。
“讓她來王府做女官。”
李季越抬起頭。
“給她一個官職，讓她從雷家搬出來，住進王府。”
李清宜繼續道：“她不是想擺脫雷家嗎？那就光明正大地擺脫。做我的女官，領王府的俸祿，誰也不用嫁，誰也不用怕，比剃了頭髮去唸經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省得你天天在我這兒唉聲嘆氣。”
李季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當天下午，李清宜就讓人擬了一份文書，蓋了吳王府的印，首接送到了雷家。
文書上寫得很清楚：雷氏嘉月，才堪任用，即日起入吳王府為女官，掌文書。
雷老爺子接了文書，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想拒絕，可他不敢，李清宜不是來跟他商量的，是來通知他的。
雷夫人還想說什麼，被雷老爺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一頂小轎停在雷家門口，把雷嘉月接走了。
雷嘉月坐在轎子裡，撩開簾子往回看了一眼。
雷家的大門緊閉著，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副模樣，張著嘴，瞪著眼，像在訓斥誰。
她把簾子放下，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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