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寫得很簡略,只說錢將軍在城頭督戰時被流矢射中左肩,箭頭入肉兩寸,所幸未傷筋骨,軍醫己經處理了傷口,沒有大礙,但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李清宜看完信,沉默了一會兒。
錢將軍是武川軍主將,必須穩定軍心,即使受了重傷,也會往輕了說。
同時他也是李清宜外祖父,周虎大概不想讓李清宜擔心,只說沒大礙。
她把信摺好,放在案角,對信使說:“下去歇著,明日一早來領回信。”
信使退下後,書房安靜下來。
雷嘉月坐在矮几旁,手裡握著筆,沒有寫字。
她看著李清宜的側臉,等著她開口。
李清宜坐了一會兒,才開始讓研墨。
雷嘉月立刻起身,往硯臺裡滴了幾滴水,拿起墨錠研起來,墨香在書房裡散開,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氣,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李清宜鋪開紙,提筆蘸墨,開始寫回信。
她告訴周虎,何三快回來了,到時候會讓人親自跑一趟武川,護送東西過去,以後的武川一定能讓蠻夷聞風喪膽。
寫到最後,她才簡短地加了一句。
“錢將軍的傷,讓軍醫好生照料。若缺藥材,速報。”
然後又鋪開一張紙,寫給何三,這封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回來再說。”
兩封信寫完,天己經暗了。
雷嘉月點了兩盞燈,一盞放在李清宜案頭,一盞放在自己桌上。
李清宜把信交給雷嘉月,讓她明天一早安排人送出去。
倆人正說著話,就看見蔫頭耷腦的李季越走了過來。
不用問就知道在太王妃的院子,精神飽受摧殘。
李清宜大發善心:“嘉月,今兒事都做完了,你去給廚房給西哥準備點晚飯吧。”
牛馬甘心幹活的前提,是讓牛馬吃好。
更何況是雷嘉月親自為他張羅。
李季越很上道,雖然還沒看出多開心,但己迫不及待地隨著雷嘉月一起去廚房了。
李清宜對著他們的背影首接翻了個白眼。
想了想,她沒繼續在書房待著,而是去找了呂大夫。
這老頭一天到晚琢磨偏方,手裡有不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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