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雷嘉月再次入府,李清宜又恢復到了省心狀態。
往來文書有人分類整理,按輕重緩急排好放在案頭。
各府拜帖有人先篩一遍,該擋的擋,該回的代她回。
連每日膳食都有人記著提醒,雷嘉月發現李清宜一忙起來就不吃飯,悄悄跟廚房打了招呼,到飯點就送一碗熱湯麵過來,放在案角,也不催。
過一會兒來看一眼,涼了就再換一碗。
李清宜一開始沒說什麼。
後來有一天,她端起面吃了一口,忽然來上一句:“鹹了點。”
雷嘉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讓她下次注意。
她抿著嘴笑了,在隨身的簿子上記了一筆:主上口味偏淡。
日子過得輕鬆些,好訊息也不斷傳來。
首先是何三的訊息到了。
送信的是個風塵僕僕的騎兵,信上寥寥數語,字跡潦草,看得出是在馬背上匆匆寫就的。
“主上,何三不負所托,所辦之事己妥,詳情面稟。”
李清宜看完,把紙條往燭火上一湊,看著它燒成一撮灰燼。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雷嘉月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那是相處久了才能察覺到的細微變化。
何三要回來了,保命武器要到了,李清宜當然鬆了口氣。
緊接著,武川的信使也到了。
這回不是騎兵,是個滿身塵土的步卒,左臂上纏著髒兮兮的繃帶,滲出的血己經幹了,變成暗褐色。
他把信呈上來,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洪亮。
“稟王上,武川大捷!”
聽到武川打仗了,李清宜趕忙拆開信。
信是周虎寫的,字跡粗獷,一筆一劃都像用刀刻出來的。
原來周虎他們剛回到武川,還沒卸下行裝,蠻夷就來了。
對方趁夜摸過來,少說五千騎,後續還有不少步兵緊跟著。
武川守軍本就人少,又分散在各個隘口,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集結。
周虎當機立斷,帶著李清宜給的那批箭弩上了城頭。
弩機精巧,射程遠,裝填快。
蠻夷騎兵衝到城牆下,還沒來得及架雲梯,就被一輪弩箭射了個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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