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嘉月回過頭等主子示下。
李清宜抬起眼看過來,眼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皇帝的人要是問為什麼,你就告訴他,當初鎮北侯韓延都敢把傳旨的人擋在門外,我李清宜,一個殺了韓延的人,難道還不敢把傳旨的人宰了?”
雷嘉月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韓延,鎮北侯韓延。
當年朝廷派人去給韓延傳旨,韓延連門都沒讓進,傳旨的太監在侯府門外站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這件事天下皆知,可誰也不敢說什麼,韓延手握重兵,朝廷拿他沒辦法。
而韓延,現在墳頭的草己經長了三尺高。
殺他的人,就是此刻坐在書房裡的這個女人。
雷嘉月忽然覺得,自己的之前擔心真多餘。
一個連韓延都敢殺的人,抗一道賜婚的聖旨算什麼?
傳旨的太監姓黃,在宮裡熬了二十年才熬到傳旨這個肥差。
來燕州之前他特意打聽過,吳王是個厲害的女子,他想著再厲害,也要嫁人生子啊。
本來當王不好嫁人,現在皇帝親自給她賜婚了,多好的事啊!
傳旨的時候多說幾句好話,賞銀肯定少不了。
黃太監連賞銀怎麼花都想好了。
他在驛站休整一下,換了一身最體面的袍子,捧著聖旨,帶著兩個小太監,一路走到吳王府大門前。
門口兩排帶刀護衛,站得筆首,刀鞘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黃太監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臉,對門口的護衛拱了拱手。
“煩請通報一聲,京城天使黃某,奉旨前來,求見吳王殿下。”
護衛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出來的不是護衛,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溫順,看起來像個好說話的。
黃太監心裡一喜,臉上的笑容又堆高了幾分。
“這位姑娘,咱家是......”
雷嘉月打斷他,語氣客客氣氣的,像是在跟你商量今天吃什麼菜:“黃公公,我們主上說了,這聖旨她不接,請您帶著聖旨,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黃太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姑娘,您說什麼?”
“吳王殿下不接旨。”雷嘉月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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