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騫發愁的事，李清宜早就想到了，她己經派人去莊上調了幾個人過來。
其實是五個人，都是女人，還是當初從山匪窩裡救出來的。
被擄上山之前，有的是秀才的女兒，識文斷字；有的還是商戶的遺孀，會看賬本，多少都認些字。
當初被救出來之後，她們央求李清宜留在莊上，得到同意後，就一首安安分分地在莊上種地。
經過風吹日曬，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卻也過得比土匪窩裡踏實。
李清宜派人去叫她們的時候，她們正在地裡跟著大家忙碌。
原本以為來人是挑剔她們活計做得不好。
沒想到來人把話一說，這五個識字的女人愣在地裡，鋤頭差點脫手，其他人則是一臉羨慕地看著她們。
教燕州軍人認字，不用種地了，按月發銀子。
還有這好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一個瘦高個的女人最先反應過來，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杵，聲音發抖地問：“真的？”
來人點頭。
她又問了一遍：“真的？”
來人又點頭。
她轉過身去，用袖子捂住了臉。
被擄上山的那段日子，是她們這輩子最深的疤。
夜裡做噩夢，夢見的還是那間黑屋子，還是那些粗重的呼吸和獰笑。
後來被救出來，雖然有了安身的地方，但說到底還是在土裡刨食，日曬雨淋，不敢有半點怨言。
能活著就不錯了，哪還敢想別的。
現在忽然有人說，你們認的那些字還有用，你們還能當夫子，還能拿銀子。
五個人站在地頭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眶就紅了。
李清宜抽空見了她們一面。
經過勞動改造後的女人們，精神頭不錯。
她問了女人們的名字，既然是做夫子，總要有像樣的名字才行。
其中瘦高個女人恭敬地答道：“主上，以前的名字都代表過去，我們都想丟掉，一首想換個新名字，求主上賜名。”
既然如此，李清宜也不客氣：“那你們分別叫趙梅、王芝、李秋、白禾、柳青吧。”
五個女子忙跪下給李清宜磕頭。
李清宜沒說太多，只交代了一句：“好好教他們，教好了，以後就不用種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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