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坐著一群五大三粗計程車兵,滿身汗味混著皮革和鐵鏽的氣息,眼睛齊刷刷瞪著她們。
其中改名叫李秋的,緊張得全身發抖,第一堂課教了五個字,但因為手抖,根本寫不成字。
但她們還硬撐住了,一天一天教,一個字一個字教。
士兵們一開始覺得彆扭。
一群大老粗,拿刀拿慣了的手,忽然要握筆,比握刀還費勁。
筆桿子太細,手指頭太粗,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紙上爬。
有人急得滿頭大汗,把筆往桌上一摔,啪的一聲,墨點濺了一桌子。
“老子不學了!這玩意兒比打仗還難!”
女夫子也不惱,走過去把筆撿起來,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塞回他手裡。
她的手很穩,聲音也很穩:“再來一遍。我教你握筆,手指松一點,別攥那麼緊,筆不是刀。”
那個士兵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嚅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把筆握住了。
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字,根本瞧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字。
女夫子奉行鼓勵式教育:“不錯,有進步。”
可惜哪怕夫子們再會鼓勵,再有耐心,這群士兵也很難上心。
於是裴騫開始為軍營設立考核獎勵,每十天考一次,能認全字,並寫對計程車兵,當天改善伙食,每個人一碗紅燒肉。
不是小碗哦,而是軍營裡大口吃飯的碗。
這下可算是吸引住了所有人,一個個嗷嗷叫,開始你追我趕地發奮圖強。
至於五位女夫子在燕州軍營的安全問題,李清宜早想到了。
五個女人在一群男人堆裡教習,會不會有人動歪心思?
這種事不用想都知道,遲早會有,不然其他軍營裡為何會有軍妓。
李清宜最討厭這種事,沒等出事再處理,提前就把規矩立下了。
她下的令很簡單,簡單到所有人聽完都倒吸一口涼氣。
凡是騷擾侮辱女夫子計程車兵,一律閹割。
不是打軍棍,不是關禁閉,是閹割。
她還加了一句:“做了姐妹之後,就不會有那些有的沒的啦。”
這話是笑著說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是傳令的人複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軍令傳下去那天,整個軍營安靜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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