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跨門檻的時候,孟韜還在旁邊喋喋不休:“殿下小心臺階......殿下這邊走......殿下您今天真好看......”
最後那句“真好看”說得格外響亮,在場所有人都聽得無語了。
李清宜腳步頓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孟韜那口白牙,莫名其妙地被晃了一下眼,腳下絆到了門檻。
她身子微微一晃,瞬間穩住,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但那一瞬間的趔趄,被孟韜看見了,趕緊朝管家罵道:“還不趕緊將門檻給換了,差點絆倒殿下。”
管家莫名其妙捱罵,當著大家的面只能受著:“老奴馬上讓人換。”
李清宜:“......”
李季越:“......”
孟家人:“......”
院子裡的賓客不瞭解情況,一個個面面相覷。
“沒事。”李清宜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能繼續抽抽了,她今兒打扮的這麼美,眼皮抽搐像什麼樣子啊。
跟著來的兩個丫鬟,知雪拼命咬著嘴唇,肩膀首抖,丹朱面無表情,但手指掐著自己的手心,掐出了印子。
孟韜渾然不覺得自己有啥問題,繼續殷勤地伺候著。
李清宜被迎進正廳,儘量面色平靜地在主位上坐下。
孟韜立刻跟過來,想在她旁邊落座,被李季越一個眼神盯在原地,訕訕地退到對面坐下了。
但他坐不住,一會兒給李清宜倒茶,一會兒給她遞點心,一會兒又問她熱不熱要不要扇子,忙得像只陀螺。
那副樣子真像李清宜身邊當差的太監。
李清宜端著茶盞,看著茶湯裡浮沉的茶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
她今天這一身行頭,墨藍織錦裙,羊脂白玉頭面,丹朱和知雪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的妝容,就為了給這麼一個傻缺看?
孟韜的長相,說實話,不醜。
但也僅限於不醜,頂多算周正,離好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就這水平,還想色誘?
李清宜抿了口茶,把那股子“白瞎了這一身打扮”的憋悶嚥下去。
她抬眼掃了一圈孟家的正廳。
桌椅板凳都是舊的,牆上掛的字畫倒是真跡,可惜品相一般,值不了幾個錢。
桌上擺的點心是自家做的,賣相粗糙,味道倒還實在。
李清宜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對面那個還在衝她傻笑的孟韜身上,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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