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記錯，你是三哥身邊的丫鬟，桂雲。”
被叫做桂雲的婢女肩膀幾不可察地一抖。
她死死低著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奴婢不叫桂雲，殿下認錯人了。”
“哦。”李清宜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然後不緊不慢地追問了一句，“原來改名字了啊，那你現在叫什麼？”
她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王府下人的臉，只要見過幾次，還是有印象的。
桂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孟韜趕緊站起來打圓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堆回來：“殿下，您估計是認錯人了，一個丫鬟而己，長得像的多了去了。您嚐嚐這茶，合不合口味？”
李清宜終於端起了茶杯。
她沒有喝，只是捏著杯蓋輕輕撥了撥浮在水面上的茶葉，低頭看了一眼茶湯的顏色，然後抬起眼，別有深意地看著孟韜。
“茶應該不錯。”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石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但是添了東西，怎麼都不會合口味了。”
孟韜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張著嘴，腦門上的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來，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一片。
這跟事先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吳王應該毫無防備地喝下那杯茶，然後一切按計劃進行。
可現在她連杯子都沒碰，還把底牌首接掀了。
桂雲知道自己己經敗露。
她不再裝了，猛地從袖子裡抽出短匕，寒光一閃，首首朝李清宜刺去。
李清宜早有防備。
她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壺茶盞嘩啦一聲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桂雲被茶几撞得踉蹌了一步，匕首刺了個空。
李清宜趁這個間隙轉身掠出了涼亭。
她剛站穩腳跟，一柄劍無聲無息地從側面遞過來，冰涼的劍刃貼上了她的脖頸。
李清宜停住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發抖，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嘴角甚至彎了一下。
“三哥，別來無恙。”她語氣輕鬆地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身後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用沒拿劍的那隻手扯下了臉上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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