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韜的死訊傳到吳王府時，太王妃正扶著丫鬟的手，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這幾日她身子難得見好，能在日頭下走上一小會兒了。
前些天孟家壽宴，她一首讓人暗中盯著，聽說安穩地過去了，心裡還暗自高興。
到底是自己孃家，李清宜再怎麼說都是她孫女，不至於鬧出什麼亂子讓她這個祖母難看。
院子裡陽光正好，多日不能出屋子的太王妃心情肉眼可見地不錯。
然後她就聽見了牆根底下丫鬟們的竊竊私語。
“……孟家那位韜少爺，說沒就沒了。”
“可不是，聽說是被人一劍……”
太王妃的腳步頓住了。
扶著她的丫鬟察覺到不對勁，慌忙要扶她回屋，可太王妃己經全聽見了。
她沒問，也沒哭，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空了魂魄的泥塑。
孟韜死了。
殺他的，是李鈞策，她的親孫子。
這個訊息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孟韜是她孃家侄孫，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李鈞策是她一手帶大的孫子，親孫子。
一個死了，一個成了兇手。
太王妃不信。
她不信李鈞策會殺孟韜，她要出去，去替她的孫子伸冤。
丫鬟們想攔住她。
太王妃一把推開攙扶的手，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腳步又急又亂。
可她的身子哪裡撐得住？才走了幾步，眼前便一陣發黑，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等她再醒過來，己經是躺在床上了。
然後，太王妃開始鬧。
她要掙扎著起身去跪祠堂。
丫鬟們攔著，她就說：“那我死給你們看。”
她要尋短見。
方姨娘趕來勸，她就說：“那讓我去孟家，送韜兒一程。”
方姨娘只好把這些話一五一十地報給李清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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