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孟家有淮王撐腰,難怪孟老夫人今天敢這麼站著跟她說話。
李清宜心裡那點疑惑總算解開了,不是老太太突然長了膽子,是背後有人遞了刀子。
她散漫地靠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去,不緊不慢地開口:“本王的話沒人信,倒要去信一個殺人兇手的話。”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說不上是不是在笑。
“就因為你是李鈞策的外祖母?抱歉,你的要求,我沒必要理會。”
靈堂裡安靜了一瞬,沒人敢搭腔。
李清宜沒停,語氣反而更輕了些,像是在聊家常:“至於讓李鈞策來送祖母一程......”
她偏了偏頭,看了一眼靈堂正中那口黑漆棺材:“祖母是被他活活氣死的,這會兒躺在裡面,只怕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讓不孝孫子來靈前磕頭,是嫌我祖母走得還不夠堵心?”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淮王使者身上:“你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話說得和和氣氣的,可裡頭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偏偏淮王使者不吃這套。
他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面不改色,臉上還掛著那副讓人不舒服的笑。
“吳王殿下,”他往前走了半步,“李鈞策被抓那天,他身邊有個護衛,僥倖逃脫。”
他頓了頓,像是故意引起大家興趣。
“此人如今就在府門外,何不請他進來,說一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清宜挑起了一邊眉毛。
那個跑掉的護衛?
她一首以為那護衛會想法子去劫獄,把李鈞策從牢裡撈出來。
沒想到這人不但沒去救主,反倒跑到她眼皮子底下來了。
這就有意思了。
她沒吭聲,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椅子扶手,臉上看不出什麼。
孟老夫人忍不住了,她聲音尖銳問道:“殿下不讓人進來,是怕了嗎?”
怕?
李清宜差點笑出聲。
她身邊護衛高手都在,靈堂內外全是她的人,一個漏網之魚,她有什麼好怕的。
她抬了抬下巴,輕飄飄丟了一句:“讓人進來。”
很快,一個身形消瘦的年輕男子被帶了進來。
他一條胳膊纏著髒兮兮的布條,吊在胸前,走路的姿勢歪歪斜斜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一看就是重傷之後沒好好治過的樣子,站都站不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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