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算了結了。
長合鎮楚家根基連根拔起，李季越撈出來了，他們該回吳王府了。
李清宜拍拍手，朝何三一揚下巴。
何三一聲令下，山上侍衛們動作迅速，準備上馬出發。
李清宜走到馬旁，一隻腳踩上馬鐙，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段肅羽。
段肅羽是個人才。
能讓何三說出“我不一定打得過他”的，整個燕州找不出幾個。
不止武功好，更難得的是重情重義，為了妹妹可以甘願放棄自己，人品靠得住。
段家守護邊關多年，滿門忠烈，勞苦功高，卻還是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落得個家毀人亡。
他們為國付出太多了，唯剩段肅羽這麼一個男丁，還是不壓榨的好。
李清宜摸摸良心，最近越長越全乎了。
“我們就此別過吧，往南走，別走官道，走得越遠越好。”
說完，一夾馬肚子就要離開。
“吳王殿下就這般讓我們離開？”
段肅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是質問不是挽留，是帶著認真探究的疑問。
好像李清宜的決定大大出乎他的預料，需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李清宜勒住馬，回過頭來，上上下下打量段肅羽，眉毛微挑：“你怎麼知道我？”
她是真納罕。
這位不是在深山躲了十幾年嗎？
段長寧被抓之前，兄妹倆藏在燕州邊界的窮山溝裡，平時連村子都不出。
一個連外人都少見的人，居然知道燕州吳王是個女子？
也不知道李清宜臉上那副表情是不是太首白，就差說“你個山溝溝躲了十年的逃犯居然還關心天下大事”。
段肅羽的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這大概是他這張撲克臉上能做出的最接近被冒犯到了的表情。
“我只是不常出門，但不代表不清楚外面的事。”
說得不算客氣，但確實沒毛病。
段家軍中根基深，就算滿門俱滅，散落各處的舊部故交受過恩惠的還是有不少。
明面不敢扯上關係，暗中傳訊息遞情報還是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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