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府和吳王府聯姻的訊息傳出去,燕州城炸了鍋。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醒木拍得啪啪作響,唾沫橫飛地講著這段新鮮出爐的奇聞。
吳王李清宜,前腳剛在城門口打了淮王世子和郡主,後腳兩家竟然要結親了。
底下聽書的人聽得首拍大腿,說這戲文都不敢這麼編。
老百姓最愛湊這種熱鬧,街頭巷尾全在議論,說淮王妃什麼時候找媒人上門提親,說這聘禮得下多少才夠排場,說新娘子從吳王府出嫁那天得有多風光。
吳王府裡,李清宜最大,但她一來不是長輩,二來她也懶得跟淮王妃虛與委蛇。
別說應酬了,她連見都懶得見。
於是淮王妃帶人上門提親那天,李清宜連面都沒露。
接待的事落在了方姨娘頭上,趙姨娘在旁邊陪著。
淮王妃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不滿,面上掛著得體的笑,耐心地跟她們商量親事的細枝末節。
等親事談得差不多了,淮王妃才把真正的意圖丟擲來。
她說眼看過幾天就要啟程回淮州了,想在走之前讓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認個臉熟。
話說得入情入理,親事都定了,兩家長輩總得見一面吧,要不然傳出去也不像話。
她堂堂淮王妃,到了燕州這麼多天,連李清宜的面都沒見著。
遞帖子不見,派人請不見,走到哪兒都像被人晾著。
這事說出去,誰信?一個王妃做到了這個份上,再不找個由頭見一面,她這張臉真就沒地方擱了。
方姨娘把話傳給了李清宜。
李清宜想了想,應了。
宴會就定在兩天後,吳王府要開正堂宴請淮王妃和她的兒女們。
下人們忙著打掃廳堂、備辦酒菜、鋪排碗碟,上上下下忙成一團。
趙姨娘最積極,裡裡外外張羅得比誰都起勁,好像這場宴會不是兩家人的客套,而是她女兒出嫁前最風光的一場亮相。
至於李清宜,她只跟方姨娘交代一句:“讓廚房多備兩道好菜,免得人家說咱們燕州人不會待客。”
方姨娘應了一聲,不過她總覺得李清宜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意味深長。
到了約定的這天,淮王妃的馬車停在吳王府門口,方姨娘和趙姨娘己經在臺階上迎著了。
蕭承璋被兩個小廝架著,腿上的紗布換了新的,走路還是一瘸一拐,但穿戴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蕭淑媛跟在母妃身後,低著頭,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會抬起眼皮飛快地掃一眼西周,目光又冷又亮,像在找什麼東西。
正堂的門大敞著,李清宜坐在主位上,連起身都沒起。
淮王妃進門的腳步頓了一瞬,就那麼一瞬,快得幾乎看不見,臉上的笑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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