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男客那桌“咚”的一聲悶響。
淮王世子蕭承璋一頭栽在桌面上,嘴角淌出來的血烏黑烏黑的,順著下巴滴在靛藍袍子上,洇溼了一大片。
旁邊人嚇得全彈起來了,椅子倒了一地。
淮王妃回頭一看,嗓子眼兒裡擠出一聲尖叫,跟瘋了似的撲過去,抱著兒子腦袋使勁晃:“璋兒!璋兒!你看看娘!你看看娘啊!”
蕭承璋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己經散了,手指頭還保持著抓酒杯的姿勢。
呂大夫還沒趕到,人就沒氣了。
母女倆癱在地上,傻愣愣地看著蕭承璋的屍首,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們想不明白啊,明明讓人把藥下在蔥燒海參裡的,怎麼別的菜裡也有?
算得好好的,先讓李清宜出醜,再讓她毒發身亡,怎麼她就好好的呢?
一口沒吃?不對啊,她明明吃了那麼多。
方姨娘站在一片狼藉裡頭,看看地上的屍首,又想想被拖走的趙姨娘,腿肚子首發軟。
一死一傷,這宴算是辦砸了。
她使勁穩住心神,腦子裡過了一遍,轉身對李清宜說:“主上,咱府上自己做的菜我敢保證沒問題,肯定是慶豐樓送來的那幾道外訂的菜出了岔子。”
李清宜沉著臉,拍了桌子:“馬上把慶豐樓送菜的夥計給我捆回來!他們東家也一塊兒叫來!”
呂大夫他們終於來了,對著飯菜查驗一番,確定女客桌上一道魚丸釀裡面被下了春藥,男客桌上一道酒釀風鵝被下了毒藥。
滿屋子人全倒抽一口涼氣,李清宜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蹦起來了:
“好大的膽子!一個開酒樓的敢往王府菜裡下毒,他們是活膩歪了!淮王妃放心,這事本王一定給你個交代。”
淮王妃早就說不出任何話了,只狠狠地盯著李清宜,後宅混半輩子的人,己經轉過彎來,她被人將計就計給算計了。
這事跟李清宜脫不了關係。
蕭淑媛再一次被嚇破膽子,緊緊地攥在母妃的衣角,害怕自己跟哥哥一樣死在這裡。
因為李清宜用她們母女都能看得懂的眼神回望著她們。
那意思就是在說,對,本王就是故意換了菜品,讓你們誤以為那道蔥燒海參裡被下了藥。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們就是自作自受。
與此同時,李少棋和李清音也得知母親的情況,是中了春藥。
李清宜!
他們第一個想到能幹出這惡毒事的人就是李清宜。
李少棋沉思:“可能不是她。”
李清音咬牙切齒:“不是她還能是誰?難不成是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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