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照著李清宜要求的賠法,淮王府半副身家都要交代出去。
可不給的話,淮王妃和蕭淑媛就回不來了。
如果說要帶兵攻打燕州救人,這事淮王要是一早就敢做,以前不會那麼窩囊。
最後只能坐在書房裡,手裡攥著那封信,指節捏得發白。
再一次後悔當初沒攔住淮王妃去燕州。
現在好了,兒子死了,老婆和女兒被扣了,不賠上一大筆回不來。
很快淮王咬著牙把東西湊齊送過來,因為李清宜提過過期不候。
李清宜終於鬆口,淮王妃母女可以走了。
出城那天,天陰沉沉的,像隨時要兜頭澆一場雨下來。
從客棧到城門口,沿途站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馬車路過的時候,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車簾縫裡瞅,有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
當初淮王府大張旗鼓跟吳王府聯姻的時候,這些人也是站在路邊看熱鬧的,那時候多風光,現在就多難堪。
誰也想不到淮王妃根本不是真心跟吳王府求親,居然藉著兩家吃飯認親的時候下毒害人。
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最終害死自己親兒子。
就是可惜淮王世子,年紀輕輕就這麼沒了。
淮王妃母女躲在馬車裡,車簾子從頭到尾沒掀開過。
她們走了倒是一了百了,可留下的趙姨娘她們卻要忍受著後續難聽的閒話。
不知從誰嘴裡最先傳出來的,說李清音命硬,剋夫。
還沒過門呢,先把淮王世子剋死在宴席上了。
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邪乎,傳到後來連細節都有了,說她八字帶煞,誰沾誰倒黴。
幸虧李清音現在整天不出門,但院牆再高也擋不住那些閒言碎語,丫鬟婆子們私底下嚼舌頭,總有幾句順著門縫飄進來。
趙姨娘自從解了藥性之後,整個人跟被抽了骨頭似的,成天歪在床上,以前那股潑辣勁兒全沒了,連說話都費勁。
聽說外頭傳李清音剋夫,她又氣又急,撐著身子坐起來喘了半晌,臉都憋紅了。
她攥著李少棋的手,手指頭冰得嚇人:“你答應娘一件事。”
“以後給你妹妹找個好人家,別讓她受委屈。”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越來越低,“娘這身子……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李少棋趕緊應下來,握著她手說了好些寬慰的話,她才慢慢躺回去,眼睛盯著帳頂發呆。
那天之後,李清宜從未過問趙姨娘娘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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