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像他的性子啊,照著他那天天往雷嘉月跟前湊的勁兒,出門沒幾天,早就該厚著臉皮寫封信回來,說兩句討巧的好聽話了。
按行程算,他該先去最遠的城外莊子,再去燕州軍營點卯,李清宜當即派人去問裴騫。
裴騫回覆說,兩天前李季越就己經離開軍營回燕州城了。
所以這貨現在死哪去了?連個跟著報信的護衛都沒回來。
雷嘉月平時嘴上天天嫌棄李季越沒個正形,這會聽說人不見了,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坐立不安。
畢竟有前車之鑑擺在那裡,趙姨娘他們不就是好好出門,被山匪給劫了嗎,誰知道李季越是不是也遇上了什麼事。
李清宜當機立斷,讓何三派人,立刻全境搜尋,徹查李季越的下落。
可這次,一向自信掌控著燕州全境的李清宜,徹底被打臉了。
查來查去,只查到李季越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燕州北邊靠近幷州的一個小鎮,叫長合鎮。
再往深了查,居然連他是被誰抓走的都查不出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這股藏在暗處的神秘勢力一天搞不清楚,李清宜就連覺都睡不著。
畢竟對方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綁走吳王府的人,還能消弭所有痕跡,本事絕對不小,留著就是個大隱患。
正好這時候,李少棋的傷勢慢慢穩定了下來,李清音寫信給李清宜,說想帶著哥哥回吳王府,把趙姨娘葬在老吳王李朝平的墓邊。
李清宜看完半點猶豫都沒有,首接同意了。
她才不管李朝平會不會在棺材裡氣得翻身,趙姨娘跟了他一輩子,就算在山匪窩裡遇到點事,但名分擺在那裡,死了葬在他身邊,合乎情理。
至於李家宗族那些老頭子會不會有意見,她懶得理會。
她本來就不想待在王府裡,看著那些李家宗族的老頭子,因為她同意趙姨娘下葬,個個臉拉得比驢長,見了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擺著一副長輩的架子甩臉子,看著就煩。
正好藉著出去找李季越的由頭,帶著丹朱、何三和一群精銳護衛,換上普通人的衣服,首接朝著那個邊境小鎮出發。
雷嘉月其實心裡也著急,想跟著一起去,可她知道吳王出門,肯定放心不下家裡,只能按捺下擔心,留下來幫李清宜守好家。
這個小鎮離燕州城足足有五百多里,算是偏遠得很。
李清宜坐在顛簸的木輪馬車上,走了不到一半路,就忍不住想念現代的汽車高速。
這破馬車,配上偏遠土路,能把人骨架子都顛散了,一天走下來,渾身骨頭縫都在疼。
一路吃了這麼多苦頭,李清宜心裡的火氣也跟著蹭蹭往上漲。
到底是哪路不長眼的,敢在她的地盤上綁走李季越,還得讓她親自跑這麼遠過來。
多大的臉面啊,等找到了非得把他們挫骨揚灰不可。
她正坐在馬車裡,一邊揉著發酸的腰,一邊在心裡把綁匪祖宗十八代都咒了個遍,突然就聽見馬車前方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呼喊,緊接著,就是一個女子尖利的呼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