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騫接到李清宜的命令,當即就點齊了所有副將,在議事廳裡討論了足足一個時辰。
其實就算李清宜不下這個命令,裴騫也打算主動提。
原先的老燕州軍,早在鎮北侯韓延打進燕州那一場血戰裡,就差不多拼光了。
眼下這十萬燕州軍,十成裡有八成是後來新招募的青壯,大多數人連戰場上血跡都沒見過。
再加上李清宜成為吳王,手段雷霆,把北方几股割據勢力都震懾得不敢亂動,燕州境內安安穩穩躺了快一年,連個像樣的衝突都沒有。
士兵天天在營地裡練習,缺少實戰經驗,再練下去也只是花架子,上了戰場真要遇著硬茬,恐怕連刀都握不穩。
裴騫頭一步佈置,就是派了十幾隊探子,全都喬裝成走鄉串戶的貨郎、進山打獵的獵戶,散到燕州全境,把大大小小的匪寇窩點摸個底朝天。
哪個窩子藏了多少人,有多少弓弩刀槍,哪個是佔山幾代的老匪,哪個是剛落草的小股流匪,全都清清楚楚標在軍用地圖上。
定下的規矩也簡單,先啃大的硬骨頭,再收拾零散小匪。
早早放話出去,願意放下兵器投降的,可以給條活路,允許回鄉種地。但凡敢頑抗到底的,首接全部斬殺。
所有安排落定,一張剿匪的大網就在整個燕州境內拉開了。
從前在各處佔山為王、吃得腦滿腸肥的匪寇,這下可真是倒了血黴。
那些腦子活泛、訊息靈通的,一看燕州軍來勢洶洶,苗頭不對,趕緊收拾了搶來的金銀細軟,拖家帶口往周邊州縣跑,想著躲過去這一陣風頭,等燕州軍撤了再回來接著佔山。
可他們低估了李清宜這次斬草除根的決心,她不過是給周邊州縣的守將各寫了一封信,道明瞭自己要清剿匪患的決心。
那些守將哪個敢不賣吳王面子,非但乖乖開門讓燕州軍過境搜捕,還主動派了本地兵幫忙圍堵。
那些逃過去的匪寇,一個都沒跑掉。
最後,凡是前期探子摸清楚的匪窩,一個都沒落下。
匪首的腦袋全被砍下來,串成串掛在各州城門口示眾,風吹日曬,老遠就能聞見腥氣。
燕州之外那些還沒輪到清剿的匪寇,看著燕州的匪寇跑了幾百里還被殺,一個個嚇得魂都飛了。
原本隔三差五下山進村搶劫殺人、姦淫擄掠,這下全都收了手,老老實實縮在自己的窩裡不敢亂動。
連劫道的買賣都停了,就怕一個不小心露了行跡,被燕州軍盯上,連窩一塊兒端了。
就這麼一來二去,燕州境內連帶著周邊州縣的官道徹底清淨了,老百姓都覺得現在日子好過多了。
回頭又在嘆息以前過的那叫什麼日子,簡首一比嚇一跳。
李清宜原本在老百姓那裡心狠手辣的名聲,都開始慢慢變好了。
她自己根本沒把這點名聲放在心上,等剿匪的事差不多落定,才猛地反應過來。
李季越出門這麼久,居然連個影子都沒見回來,更是連一封報平安的信都沒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