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慧來得很快。
從路程看，應該是見到吳王府侍衛，沒有多猶豫就過來了。
“唐慧參見吳王殿下。”
李清宜笑著免禮，心裡滿意她能快速趕過來，但使喚起人來也不含糊。
“安山縣牢裡關了兩個女子需要審問，孟桓的女兒孟玉蓮，楚家大小姐楚雲霜。我身邊不缺審男人的刀斧手，但審女子缺個細心的。”
她看著唐慧：“你來試試。”
唐慧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轉身就往牢房走，一看就是個實幹派。
沒人知道她在牢房裡做了什麼。
外頭守著的侍衛只聽見偶爾傳出來幾句說話聲。
不高，不急，不像審問，倒像兩個女子在拉家常。
偶爾夾著幾聲低低的抽泣，偶爾又安靜很久。
一個時辰後，牢門推開，唐慧走出來。
她記憶力驚人，將犯人口供全部默寫出來，然後接著審問第二個。
等拿到全部口供後，她就交給李清宜安排人去核實。
逐條查，逐條對，銀錢往來、書信傳遞、秘密聯絡人的姓名住址，全對得上。
李清宜一頁一頁翻完，冷笑了一聲。
刁雍所謂的燕州城有人，居然是太王妃身邊一個梳頭端茶的老嬤嬤。
就這麼個東西，居然也能被稱作靠山。
以前李朝平還活著，太王妃能左右兒子，嬤嬤仗著主子伸手往外撈，刁雍就是攀著這根細藤摸過來的。
如今李朝平早就不在了，太王妃也去世了，那個嬤嬤也失了勢。
難怪這個刁雍想挾持她，感情以前靠著老嬤嬤的日子過太好，現在落差太大，懷恨在心。
楚家的供詞，更讓人胸口發悶。
楚振祥勾結其他勢力、假意扶持李季越，其實全是幌子。
一層一層剝開，裡頭包著的核，是草原上的突厥人。
楚家的販馬生意，不是楚家護衛拼出來的，是突厥人主動供馬。
楚振祥掙得錢大部分幫突厥人買兵器和糧食，還在販馬的同時，幫突厥人收集各種訊息，供這些外族人南下進攻使用。
據說楚家當年落難，楚振祥走投無路往北跑，跑到了草原上，突厥人救了他的命，給他馬，給他錢，讓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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