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沒有叫起。
穆雲也不在意,大概瞭解過吳王性格,趕緊將準備好的說辭,一口氣說出來。
“此次前來,是代替我家王爺向殿下賠罪。幷州未能管控好沿途關卡,致外族兵馬進入燕州地界,給殿下帶來危險。王爺深感愧疚,日夜不安,差遣小人前來請罪。”
“此外,幷州附上黃金三萬兩、戰馬兩千匹,聊表心意,望殿下原諒。”
就這?李清宜連豫王都想削,何況只是他的使者。
“這麼說豫王不是故意的,是下邊人拿了錢辦事,跟他沒關係?”
穆雲點頭:“正是。幷州底下有些官吏……”
她咬了咬嘴唇,找了一個不那麼難聽的詞:“貪圖小利,收了楚家好處就開了方便之門,王爺確實不知情。”
沒想到李清宜接下來一句話,讓空氣都冷了下來。
“豫王要是沒能力管控自己的地盤,不如主動退位讓賢吧。”
穆雲想到了會被為難,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退位讓賢”。
她抬起頭,聲音穩不住了:“殿下,我們王爺......”
李清宜:“朝廷是被掀翻了,管不著邊境來犯的外族人,但本王管得了,不僅本王管,本王外祖父也管,誰敢放外族進來,禍害中原百姓,就是本王和外祖父的仇人。”
幷州如果擋不住外族,來的就不只是燕州軍,還有武川的邊軍。
穆云為幷州求情:“殿下,我們王爺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沒能力管住......”
李清宜打斷她的話:“所以本王讓他退位讓賢,否則本王就把幷州也管起來。”
穆雲看著吳王李清宜,明明只是位美貌的女子,卻活成食物鏈頂端的既視感,看誰不順眼,都能收拾了。
作為豫王唯一的女兒,穆雲的真名叫沈沐雲,從小看著兄長不成器,她跟著著急,所以勤奮練武,努力讀書,想為父王分擔。
這次本來應該是王府屬官走一趟的,她卻主動過來,想見見這個在北方如雷貫耳的吳王殿下。
現在首面李清宜的威脅,沈沐雲再次開口,不再壓著嗓子了。
清亮的女聲一字一句清晰篤定:“豫王府一定守好國門。從今日起,幷州邊境所有關口逐人逐箱查驗,絕不放任何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入境,絕不再讓任何外族踏入中原一步。”
李清宜看了她片刻。
這姑娘發誓時眼眶微微發紅,但沒掉淚。眼睛裡那團火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她對這位不願以女兒面貌示人的使者談不上喜歡,確實也談不上討厭。
只是覺得,如果豫王府裡能拿主意的人都是這個水準,那幷州還算有救。
她不喜歡搶別人的地盤,暫時也沒有跟豫王開戰的打算。
但底線己經劃清楚了,幷州擋不住外族,她就親自來擋,沒商量。
她沒有接那份誓言,只是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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