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看錯人，薅羊毛的路數都跟她一致。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提筆寫了一道令，送往燕州各個縣衙。
“燕州境內諸縣，以安山縣為標杆，明年年底全州考核。墊底那個縣的縣令，就地罷官，全家逐出燕州。”
燕州十五個縣，除了安山縣以外的其他十西個縣令看到這道令的時候，後背沒有不發涼的。
這不是警告，這是倒計時。
以李清宜的性格，這話說出口就一定會兌現，被罷官的那個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一時間，整個燕州像一鍋被架到猛火上開始冒泡的熱水。
其餘十西個縣的縣令連夜召集師爺研究安山縣的做法，又馬不停蹄地往安山縣派了人。
其中富平縣那邊動作最快，縣令王詼乾脆親自來了。
但他不敢往李清宜跟前湊，別說湊了，他進安山縣的時候都恨不得把頭縮排脖子裡走路。
之前因為唐青青的事，他派人圍攻過李清宜。
雖然李清宜嘴上說這事翻篇了，但王詼對“翻篇”這個理解的解讀是，眼下不跟你計較，不代表以後不跟你算賬。
所以現在富平縣要是再考核墊底，那他這身官服，恐怕就要跟腦袋一起搬家了。
李清宜正好新賬舊賬一塊算，擼他官服都是客氣的。
王詼戰戰兢兢地在唐慧那兒磨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等到李清宜召見那天，他的腿差點不會走路。
進去的時候，汗珠子沿著鬢角往下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清宜坐在椅子裡，一手端著茶盞，一手翻著公文，連眼皮都沒抬。
“坐。”
“下官不敢坐。”
李清宜終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但王詼因為心虛，覺得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往外冒涼氣。
“本王說坐。”
王詼坐下了，坐在椅子邊上，屁股只沾了一點，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後面的對話他說了什麼自己都不太記得了，反正就是瘋狂地表決心。
李清宜聽完，嗯了一聲，擺擺手讓他退下。
王詼像被赦免的死囚一樣倒退著出了門。
站在廊下大口喘氣，襯衫後背溼透了，貼在肉上冰涼一片。
他緩過勁來，轉頭就去找唐慧求救。
現在整個燕州都知道安山縣的縣令是吳王跟前的大紅人，而這位大紅人恰好是他長女，這是他唯一的優勢了，不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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