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不忘把呂大夫拎出來顯擺,那勁兒,跟自己立了天大功勞似的。
李清宜真沒眼看他這副嘚瑟樣,他一個不幹活的人,有啥好嘚瑟?
不過聽到都是拖家帶口的難民,心裡還是放鬆些。
就怕那種窮兇極惡,趁亂殺人,累死全家,還要裝可憐,求收留,獨自一人的難民。
倒不是歧視落單的一個人,而是這個人就算進了燕州也不好管,沒有家人沒有什麼顧忌。
“再過十天,確定沒人染病,就分散發配到各縣去,讓縣令自己看著安置,開荒務工都行,把人穩住就成。”
李季越點頭,這點真不用操心。
自打李清宜弄了縣令考核,燕州上下這些縣的父母官,個個跟上了發條似的,連睡覺都攥著筆,就怕考核墊底捲鋪蓋滾蛋。
安置難民是頂大的政績,搶著幹都來不及,出不了錯。
李清宜確實不操心安置,她現在愁的是糧食。
燕州存糧動不得,那是給燕州軍留的軍糧,還得常常貼補武川。
武川那地方,被錢疆整得跟鐵桶似的,外族人都啃不動,可就是氣候冷耕地少,糧食產量不行。
從前靠著朝廷撥軍費養著,後來換了皇帝,再後來京城破了,天下大亂,哪還有人管武川死活?
現在全靠李清宜從燕州調糧支援他們。
現在憑空多了五千張嘴,後面可能還有更多,必須想法子多弄糧才行。
其實路子她己經想好了,大概有兩條。
一條是買,任家是燕州最大的糧商,家底厚路子廣,南邊走貨全靠他們。
另一條就是提本地產量,燕州在北方,天寒地瘠,原先種的麥子產量上不去,要是能找著耐凍又高產的作物,根子上的問題就解決了。
“你去把任家少東家任成陽請來。”
李清宜抬眼吩咐:“那小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指不定就知道什麼產量高又好種的玩意兒。這事你去談,辦成了我記你一大功。”
李季越一聽有功,眼睛立馬亮了,隨即厚著臉皮湊過來:“記大功有沒有實在好處?將來我娶媳婦,聘禮錢你包了唄?”
李清宜斜他一眼,語氣全是鄙夷:“先把人家姑娘哄好了再說吧,現在人都不理你,還惦記什麼聘禮?”
李季越立馬垮了臉,委屈巴巴告狀:“那還不是你多嘴?好好的把我跟楚雲霜那點破事說給嘉月聽,要不然她早理我了!”
李清宜挑高了聲音:“嫌棄別人多嘴了?你敢發誓,你沒陪楚雲霜去街上挑過首飾?她死的時候,不是你親手埋的,還消沉了小半個月?”
話音剛落,門外腳步聲頓住,雷嘉月抱著一摞信件進來,剛好聽了個全。
她目光掃過李季越,那眼神涼颼颼的,看得李季越後背首發毛,站在原地抓耳撓腮,十張嘴都說不清楚,活像個被抓包的賊。
最後啥也不說了,李季越這會知道說啥都是錯,只能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