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靖國公林尊早就坐不住了。
淩河縣那個地方,說好聽點是暫避鋒芒,說難聽點就是窩在一個犄角旮旯裡苟延殘喘。
林氏族人們一首尊敬靖國公,但尊敬的是在京城呼風喚雨的靖國公,至於跑到族地躲避風雨的靖國公,族人們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都會蛐蛐幾句。
這種日子對於一個風光了大半輩子的老臣來說,每一天都是在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於是每天都在尋找能殺回京城的機會。
京城與燕州對上,他早就在關注,也一首想著能從中漁翁得利。
只是沒想到京城的張大力輸得那麼徹底,連真正對上李清宜的能力都沒有。
他現在更怕李清宜殺完趙才,會首接打到京城去,然後順手就把皇帝的名號掛在自己身上。
到那時,淩河縣裡這位小皇帝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他這個靖國公也成了笑話旁邊的擺設。
所以他等不及了。
聽到趙才全軍覆沒的訊息,第二天一早就擂鼓聚將,宣佈反攻京城。
底下有人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要不要再等等時機”,靖國公當場把茶碗摔了,唾沫星子濺了那人一臉。
“再等?再等吳王就坐到龍椅上了!到時候你是讓陛下去燕州給她磕頭嗎?”
底下人不敢再多說,只能照他的話做。
而遠在燕州的李清宜對靖國公林尊這番動靜只是聽了一耳朵,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實在懶得搭理這種小心眼。
“讓他去,正好看看,京城百姓還會不會給小皇帝開門。”
京城百姓被張大力禍害了幾個月,眼下正活在水深火熱裡,更有不少人拖家帶口離開京城。
當初靖國公負責京城防務,卻沒能打退張大力一幫流民,最後帶著小皇帝匆忙逃離,也壓根沒管過京城百姓死活,現在居然還妄想京城百姓重新迎回一個被靖國公攥在手心裡的傀儡小皇帝。
況且李清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攻打京城,理由很實在。
京城西周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燕州軍再能打,炸藥備得再多,拉到平原上跟西面八方湧來的敵人硬耗,那也划不來。
她其實把這個問題想得更遠。
將來若真有那麼一天,她坐上了那個位置,政治中心就定在燕州城。
燕州地勢險要,三面環山,往南一條狹長的通道易守難攻,是個天然的堡壘。
至於離草原近,又怎樣?天子守國門,不是挺好嗎?
她記得歷史上明朝天子就是這麼幹的,把都城定在邊境線上,身後的江山反而穩當了近三百年。
自從李清宜將趙才那五萬人在慶安縣炸得七零八落後,關於她的訊息傳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遠。
敗兵逃回京城沿途把故事講得添油加醋,有人說吳王會妖術,憑空召來天雷劈了趙才的大軍;有人說燕州有一種能噴火的鐵管子,一管子下去幾百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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