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隊被他的嚎叫和咒罵籠罩著,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趕車的車伕互相使眼色,隨從們低頭走路不敢吭聲,連墨王妃都學會了在耳朵裡塞兩團棉花。
在這種條件下,車隊一天能走二十里算快的,有時候碰上蕭侗嚎得太慘或者墨王咳得太厲害,乾脆就地紮營歇一整天。
從燕州吳王府到宣州墨王府幾百里路,被他們走出了取經的感覺。
所以陳全到達宣州墨王府的時候,墨王還在半路上慢悠悠地晃。
世子蕭煜親自接待了陳全,並給墨王蕭謹皓去信告知。
不過蕭煜雖然清楚父王在燕州的事,但沒辦法替他做決定,一切要等父王回到府上再說。
而墨王在路上聽說了京城來的陳全,吩咐車伕再走慢點。
大家都以為墨王身體不舒服,只能放緩速度遷就他。
其實墨王只是病了,又不是糊塗了。
京城那趟渾水他才不摻和。
李清宜要是知道墨王府支援京城什麼人,彆氣得給宣州境內丟幾包炸藥。
於是陳全等又等,等了將近十天,才看到墨王的車隊,緩緩進城。
剛回來,墨王就請大夫,閉門不出,誰都不見。
陳全再三請見,也沒能見到人。
陳全也不是傻子。
他在京城官場混了二十年,什麼軟釘子沒碰過?這哪是身體不適,這是躲他。
墨王用一個“病”字當盾牌,擋得嚴嚴實實,他連門縫都扒不開。
再等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陳全嘆了口氣,讓人收拾行李,當天下午就帶著隨從離開了宣州。
訊息送進內院的時候,墨王正靠在床頭喝藥。
世子在旁邊伺候,等下人退出去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父王,朝廷重歸京城,靖國公也是誠心派人來談的,為何見都不見一面?”
蕭煜是真的不明白。
在他看來靖國公現在是京城的話事人之一,跟他搭上關係對墨王府只有好處。
父王在燕州吃了那麼大的虧,在地方上威信受損,這時候有個朝廷的靠山撐著不是正好嗎?
墨王蕭謹皓面對世子,比那幾個蠢兒子多了點耐心,沒辦法,墨王府的繼承人要是看不清形勢,未來宣州堪憂。
“靖國公他成不了事,別看他又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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