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王受了李清宜的氣,竟也不願意加入反對她的陣營。
陳全回京那天,臉色比他的官服還綠。
誰能想到他在墨王府等那麼久,卻連墨王的一片衣角都沒見著。
可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回到京城,進了靖國公府的書房,把這些添了油加了醋的話一股腦倒出來之後,靖國公的反應出奇的平淡。
陳全還想繼續:“主公,墨王不識抬舉......”
林尊卻抬手示意陳全先下去,都是活了五六十年、半截身子要埋進土裡的老人了,誰肚子裡轉什麼腸子,看不出來?
墨王不見陳全,不是傲,是怕。
他怕吳王李清宜生氣,回頭收拾他。
墨王看似在燕州吃了些虧,可他跟吳王李清宜的關係算實實在在地搭上了。
不僅女兒蕭蘊留在燕州參加科舉,墨王第五子蕭景也會參加。
別說靖國公林尊現在沒有能力教訓墨王,就算他有能力這麼做,他也不敢。
你猜李清宜會不會收拾他?
墨王在燕州的地盤上被李清宜按著摩擦了一頓,那是人家地盤上的事,李清宜怎麼收拾墨王都行。
但要是靖國公敢碰墨王一根指頭,那性質就變了。
吳王李清宜馴過的藩王,你林尊也配動?
說句難聽話,他們真的都要看燕州的臉色。
說起燕州,現在的燕州簡首是讀書人的聖地。
自從李清宜宣佈年中舉辦科舉考試,不少讀書人都沸騰了。
曾經當著李清宜的面,吐槽京城官場被世家壟斷的任成旭高興壞了。
本以為回到燕州,只能跟著堂兄任成陽學做生意了,沒想到吳王這麼快就科舉選拔人才。
這些天他馬不停蹄地給曾經在京城求學的同窗們寫信,告訴他們燕州這件大事。
吳王雖然是女子,但心胸和格局一點不輸男子,不限出身,不限性別,公平競爭,憑本事說話,你來不來?
有幾個同窗收到信就往燕州趕,還有不少人要安排好家裡,再準備過來。
任成旭熱情接待了這些同窗。
任家家大業大,空房間有的是,他請示堂兄任成陽,讓管家收拾出一個單獨的院子,專門給來燕州趕考的同窗們住。
這幫人以前在京城的時候經常聚會。
那時候不是在酒館裡喝悶酒,就是在巷子口的小攤上吃碗餛飩互相嘆氣。
酒後吐苦水,吐來吐去就那幾句,世家壟斷,寒門無路,天下雖大卻找不到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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