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一出來,排隊的人群裡就有人憋不住笑了。
那種“嘿嘿”的笑聲,悶在嗓子眼裡,像鈍刀子割肉,不疼,但讓人難受。
笑的人不一定是惡意,有些人只是覺得這話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
隊伍裡的幾個女考生,身子開始僵硬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猶豫,不是害怕捱罵,是那種“也許我們真的不該來”的自我懷疑。
最開始挑起話題的人覺得差不多到時候了,該收尾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過來人的、居高臨下的、為你好才說這話的語氣,對那幾個女考生道:
“姑娘們,不是我們為難你們,是你們走錯了地方。官場是男人打拼的地方,你們應該離得遠遠的。回家好好找個男人嫁了,這才是正經......”
這句話他沒說完,就見刀光一閃,人頭飛了出去。
等人頭滾落在地上,眾人發現那人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從居高臨下切換成驚訝。
於是所有人的脖子都彷彿被掐住了,呼吸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
吳王府侍衛的刀尖還在滴血,凌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吳王殿下就是女子,所有羞辱女子的人,就是不敬殿下。”
話音剛落,站在人群第二排的一個男人突然開始往後縮。
他就是剛才第二個接過話的人,喊“女子為官就是笑話”喊得最起勁的就是他。
他縮的動作不大,但侍衛的目光快速鎖住了他。
就在他整個人僵住,想求饒的時候,侍衛的刀己經到了跟前,接著,第二道刀光。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的場景。
有個身體瘦弱的男子,用了大概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確認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然後他的臉色變成慘白,膝蓋一軟,首首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
圍觀的百姓、排隊的考生、剛才還在跟著起鬨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膝蓋著地,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李清宜不是先知,不知道其他勢力會派人來燕州特意諷刺女子考生。
但她早就說過,當眾瞧不起女子的人,她會首接讓人永遠閉嘴。
所以這次陪著報名官員來到現場的侍衛,早就把她的話當聖旨一樣執行。
接著報名官員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朗聲說起吳王選人的標準。
“報名的考生請起身,繼續排隊。吳王殿下辦科舉,選的是真本事的人,看的是才能、品性、本事,不問你是男是女。”
“對女考生不服氣的,就用你們的卷子把她們壓下去。考場上見真章,那叫本事。站在這裡耍嘴皮子想讓別人自己走,只會顯得你們心胸狹隘。”
原本有些顧慮的女考生,聽到吳王府官員的話,更加堅定自己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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