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李清宜一齣手,各方人馬暫時都老實下來。
京城靖國公和平西郡王的遭遇,己經足夠生動地給所有人上一課。
皇宮正殿被炸成廢墟,十幾位文臣屍骨不全,兩位攝政大臣互相咬得鮮血淋漓,連帶著京城的科舉都被炸成了一地雞毛。
而做下這一切的人,遠在燕州,自始至終連面都沒露。
那些只被警告、還沒被炸的人,甚至在心裡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慶幸。
李清宜出了這口氣,心情順暢了不少,終於懶得再理會京城那幫跳樑小醜。
她的精力要花在更值得的事情上,比如眼前這一百三十個被燕州科舉選出來的苗子。
燕州科舉之後,被錄取的一百三十人被分派到王府各個屬官手下,每天井然有序地跟著學習如何處理政務。
天不亮就要起來點卯,上午跟著各自的長官處理公務、旁聽議事,下午集中授課,算學、律法、民生、軍需排程,晚上回去還有功課,第二天一早交上來。
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這些人在來燕州之前,有的是書香門第的少爺,有的是小富即安的鄉紳子弟,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趕考路上的風餐露宿。
現在倒好,每天被一群不講情面的王府屬官盯著,從早忙到晚,吃飯都要掐著時間,一個個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但他們誰都沒有抱怨,而且跟京城那些希望破滅的考生比起來,愣是比出了幸福感。
人就是這樣,幸福往往不是自己過得有多好,而是知道別人過得比你更糟。
而燕州科舉結果傳到京城之後,也催生了一批心思靈活的考生。
京城這邊的科舉泡湯了,就算不泡湯,靖國公和平西郡王那兩派人把名額分完了,也輪不到他們這些沒有背景的寒門子弟。
既然如此,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北邊的燕州,雖說吳王的名聲不太好聽。
什麼兇殘、狠毒、不近人情、殺人不眨眼。
但人家是真辦事啊。
科舉當天考,當天出成績。
錄取一百三十人,六個女考生上榜。
排名公開透明,沒有什麼世家內定名單,也不看出身門第。
這不就是他們寒窗苦讀十多年最想要的東西嗎?
於是三三兩兩的考生從京城啟程北上。
李清宜自然沒空每個人都搭理,但人才送上門,她也不會拒絕。
吳王殿下的字典裡沒有“嫌人多”這三個字,只有“能不能用”這西個字。
於是這個篩選任務落到了吳王府長史鍾廣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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