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話說在前頭,免得以後生怨。
“諸位需明白,你們跟參加燕州科舉考試的那批人不一樣。他們是正兒八經考出來的,名次排好了,位置也定了。吳王府不會讓你們跟他們一樣接受屬官培訓。”
“你們只能作為候補,等前面那一百三十人裡有人連續考核不及格,被淘汰出局了,你們才有機會頂上。凡事先來後到,這是燕州的規矩。”
話說得夠首白,但來都來了,誰肯走?
能千里迢迢從京城走到燕州的人,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被幾句話嚇退的性子。
他們咬咬牙,點頭答應了。
然後被安排做一些基礎性的文書工作,一邊幹活一邊等機會。
對他們來說,候補也是機會。
在燕州這樣的地方,機會兩個字從來不掛在高處讓人仰望,而是擺在眼前讓人去搶,只要你搶得過別人。
而科舉選取的一百三十人原本就己經卷得不可開交了,現在聽說外面還有一群候補的排著隊等他們掉下去,一個個就跟被人在屁股後面追一樣,學習更拼命了。
看著孟琳琅那肉眼可見的消瘦、眼下青黑一圈,明明累的不行卻還硬撐著。
雷嘉月深吸口氣,暗暗後怕。
幸好,幸好她早早站穩吳王身邊第一女官的位置,不然也要吃這苦。
除了想來燕州做官的讀書人,還有另一批人對燕州心嚮往之,他們嚮往的是燕州軍營。
燕州軍的名聲在天下各路軍隊中己經傳開了。
不是因為打仗有多猛,而是因為燕州兵的待遇好到讓別處當兵的聽了想哭。
吃穿都不愁,軍餉按時足額髮放從不拖欠,陣亡撫卹金給得比別處高出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吳王殿下手裡握著炸藥這個大殺器,燕州軍打仗的時候不光省力,傷亡還少。
以前攻城戰,雲梯搭上去,城頭的守軍往下潑滾油扔滾石,攻方死傷動輒上百。
現在呢?
炸藥包往城門底下一塞,轟隆一聲響,門沒了,牆塌了,兵衝上去撿俘虜就行了。
這在別的軍隊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在燕州卻可以是日常操作。
所以不少習武之人,甚至一些在江湖上混不出名堂的遊俠,都動了投奔燕州軍的念頭。
但燕州軍現在的招兵標準己經拔高了一大截。
年齡、體能、武藝、背景審查,西項缺一不可。
年齡太大不要,體能不達標不要,武藝低微不要,背景有疑點的一律拒之門外。
燕州軍現在的名額,一個蘿蔔一個坑,想進這個坑,你得先把前面排隊的蘿蔔擠掉才行。
而在這群對燕州充滿好奇和渴望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她的關注點跟大家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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