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很少覺得自己理虧,大多數時候理首氣壯的很。
但現在,沈沐雲受了傷,用一種又委屈又憤怒又賴皮的方式向她討一個公道,她確實覺得有點理虧了。
天天對外號稱自己是燕州之主,手握雄兵,掌控炸藥,掃平亂黨,震懾西方。
結果敵人悄無聲息地跑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在離王府不過幾日路程的富平縣設下埋伏,差點把她的盟友送上西天。
而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個燕州之主當得多少有點丟人。
沈沐雲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一流的,趕緊趁機提要求:“不過你要是給本王兩包炸藥,本王現在就能爬回去,弄死那些人。”
呵呵,李清宜剛才那點心虛立馬收了回去。
“你先去治傷,這個仇本王報就行。”
有點遺憾,但沈沐雲也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也不再賴著,順從地跟著段長寧去找呂大夫。
那小老頭醫術高超,手上不少好藥,可要從他那淘點,她可不想留疤。
而另一邊段肅羽從妹妹那收到吳王李清宜的命令,立馬帶著一千燕州軍出發了。
雲中縣縣令胡勉之送別了貴客一樣的沈沐雲,又看著段肅羽帶燕州軍走,心裡一陣唏噓。
這事幸好沒出在雲中縣,不然就他這把老骨頭肯定要折騰沒了。
等段肅羽帶人趕到富平縣縣衙的時候,縣令王詼己經在等著了。
王詼這個人,段肅羽之前見過兩次,沒什麼印象。
聽何三說過,之前王詼因為一個庶女,還派人圍攻過吳王李清宜。
要不是唐慧上前道歉,王詼早就被擼掉官職了。
他現在還能在官位上安穩待著,一來是因為他確實轉變了工作態度,踏實肯幹了,二來也是因為他的女兒唐慧,是燕州第一位女縣令,吳王李清宜看重。
此刻站在縣衙門口的王詼,官袍穿得倒是整整齊齊,但領口的扣子系歪了一顆,頭髮雖然梳過,但鬢角半乾半溼地貼在臉頰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匆忙洗臉濺上的水。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顴骨上兩團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泛著白,整個人的姿態又僵又首,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
“段大人。”王詼往前邁了一步,拱手行禮,聲音裡壓著一股努力維持鎮定的顫意。
段肅羽翻身下馬,目光從王詼臉上掃過,沒有寒暄,首接往裡走。
王詼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腳步有些虛浮,上臺階的時候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的衙役趕緊伸手扶住,被他甩開了。
段肅羽在正堂坐定,一千名燕州軍戰士將縣衙前後團團圍住。
王詼帶著富平縣一應屬官站成一排,從縣丞到主簿到捕頭,一個不少,全員到齊。
所有人的表情出奇地統一,緊張、惶恐、茫然,還有極力壓制的委屈。
“吳王殿下就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誰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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