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去找富平縣的捕頭和幾個在街上經營鋪面的老人聊聊,看看最近縣裡有沒有什麼被忽略的異常情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拖長的尾音和顯而易見的得意,在安靜的夜色中聽得格外清楚。
“大姐。”
唐慧皺了下眉頭,停下腳步,轉過身。
迴廊的另一頭站著一個少婦,身穿石榴紅的綢裙,身後還跟著一個拎包袱的小丫鬟。
沒想到唐青青回來了。
當初她誣陷吳王李清宜,差點害了全家,被唐夫人強硬地嫁出去。
現在看來,過得也還不錯。
唐夫人聽見動靜也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唐青青,先是愣了一瞬,沒多說什麼。
她對嫁出去的庶女態度上早己不復往日的冷淡。
嫁出去的姑奶奶回孃家,就算是庶出,也要給幾分面子,這是做嫡母的基本體面。
唐夫人跟唐慧解釋,唐青青是由丈夫張鎮陪著回來的。
自從唐青青嫁過去後,張鎮就帶著她去了青州經營那邊的鋪子,很少回來。
唐慧壓根不想理會這個妹妹,正準備繞過唐青青繼續往外面走,目光忽然頓住了。
這一頓,就頓在了唐青青身後。
唐青青的丈夫張鎮也在。
長相跟唐慧記憶中差別不大,相貌普通得讓人過目即忘,一張圓臉掛著一團和氣的笑容,站在唐青青旁邊像個稱職的背景板。
但唐慧的眼睛沒有停在張鎮身上,她看的是張鎮身後的那個人。
作為安山縣縣令的唐慧,每天都會見形形色色的人,能一眼辨別出這個管事有些奇怪,臉上毫無普通管事的謙卑。
對方的視線也沒有垂向地面,而是平靜地、勻速地掃過院子裡的每一處角落。
這種掃視過於專業了,不是好奇的張望,而是有目的的環境評估。
一個管事,在評估唐家院子的防衛佈局。
唐慧心頭跳了一下,但臉上紋絲不動。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甚至還朝唐青青點了點頭,隨口問了一句。
“青青,妹夫陪你來一趟孃家,怎麼還把管事帶在身邊?青州的生意這麼忙,離得開人?”
張鎮在唐青青旁邊笑著回應:
“大姐有所不知,這位不是普通的管事,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這些年一首跟在我身邊,生意上的事全仰仗他。這趟陪青青回孃家,他正好也有事,就一起過來了。”
好一個正好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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