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炸不響,那就說明安王在吹牛,一個吹牛的盟友不值得為他得罪李清宜,他們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等燕州和青州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
可惜安王吹出來的東西,哪裡敢拿出來隨便獻醜。
於是段肅羽更加篤定,安王的炸藥就是個噱頭,更加快行軍速度。
燕州軍一路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打到了青州城下,沿途的抵抗微弱得讓人意外。
其實是被宏縣的炸藥給嚇怕了,都不是傻子,自有生存之道。
只要留條命在,不管青州換哪位主,好好伺候著就是。
段肅羽站在青州城外的陣地上,抬頭望著那座巍峨的城牆。
青州城牆上,安王的守軍密密麻麻地排開,弓弩手架好了弓箭,滾木堆在垛口後面,士兵們握著刀槍,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恐懼。
但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囂,罵段肅羽是吳王的走狗,罵燕州軍是賊寇,罵得越兇,聲音越抖,底氣越不足。
段肅羽眯起眼睛看著城牆上那些色厲內荏的守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回頭對手下說了三個字:“上炸藥。”
燕州軍裡盾甲兵掩護,炸藥兵推著幾輛特製的炸藥車緩緩向前,停在城門外。
這些炸藥車是最新產品,鐵殼包裹,引線加固,裝藥量精準控制,專門用來炸城門和城牆工事。
炸藥兵熟練地架好炸藥包,點燃引線,然後迅速撤回陣地。
引線滋滋地燃燒著,冒著青煙,一路向城門蔓延過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火藥燃燒的刺鼻氣味。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城門在爆炸的氣浪中,承受不住,轟隆一聲向內倒塌,露出城牆後面青州守軍驚恐的面孔。
眼看燕州軍就要進來了,青州城牆上終於響起了他們的炸藥。
安王計程車兵把一個個粗陶罐子從城牆上往下扔,罐子裡裝的是他們自己配製的火藥,引線點得亂七八糟。
有的在空中就滅了,有的根本沒炸,只是摔碎在地上,濺出一地黑乎乎的粉末。
那些僥倖炸響的罐子,火光一閃,聲音悶悶的,像是誰在地上放了個悶屁。
威力跟過年放的煙花差不多,除了嚇自己人一跳之外,對燕州軍的步兵方陣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有一個罐子甚至滾到了燕州軍陣前,一個士兵一腳把它踢了回去,罐子翻了幾圈,在城牆根下噗地炸了,炸出來的煙比火還大,還不如剛才燕州軍炸城門時濺過來的一塊碎石殺傷力大。
段肅羽看著這一幕,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被吳王李清宜猜中了。
安王手裡根本沒有真正的炸藥,或者說,他手裡那個東西,最多隻能叫能響的煙火,跟燕州軍的炸藥根本不是一回事。
魏尚從老匠人嘴裡套出了原料,但比例沒拿到,青州的工匠們顯然還在摸索階段,試出來的配比離真正的軍用炸藥差著十萬八千里。
這東西嚇唬嚇唬老百姓還行,拿到戰場上面對燕州軍的正規炸藥,就像拿著一把彈弓在對陣一尊火炮,差距不是靠勇氣能彌補的。
“將軍,他們那個......”副將指了指城牆上還在冒煙的方向,表情複雜,像是在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