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抄家的成果,早就送到了燕州。
段肅羽帶兵抄安王府的時候,軍需官進去清點財物,從上午點到天黑愣是沒點完,第二天又帶了三個人來繼續點。
安王在青州經營多年,攢下的家底厚實得令人咋舌。
糧倉裡堆的糧食夠青州全城吃兩年,銀庫裡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字畫、玉器、金銀器皿,光是登記造冊就用了整整兩天。
這還不算完,當初李清宜抄燕州那些世家的土匪行徑,又在青州上演了一遍。
她讓人把青州境內那些跟安王眉來眼去、私下勾結的世家貴族抄了一遍。
這些世家當初跟著安王沒少撈好處,安王要刺殺沈沐雲的時候他們裝聾作啞,安王被滅的時候他們倒是跑得飛快,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李清宜的人手裡有賬本,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抄家的銀子流水一樣進了燕州的府庫,管錢的屬官看著賬本上不斷往上躥的數字,手指都在抖,跟李清宜彙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
“主上,這放在以往,夠青州交好幾十年稅了。”
李清宜眼皮都沒抬一下,說了一句:“那就免百姓兩年稅吧。”
輕飄飄幾個字,青州百姓的天就變了。
銀子到位了,免稅令發了,衙門班子搭起來了,剩下最後一件事就是駐軍。
青州雖然打下來了,但不安分的勢力不會一夜之間消失乾淨,投降的青州兵還有好幾千,沒人管的話早晚出事。
得派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去。
李清宜叫來了裴騫。
裴騫接到命令的時候站得筆首,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拳頭悄悄攥緊了。
他一首在等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魏尚的事情過去之後,他嘴上不說,心裡那道坎一首沒邁過去。
李清宜罵他心軟是病,他把這句話刻在了骨頭裡,在訓練場上拿命練了幾個月的兵,練到滿手的繭子磨掉了一層又長出一層。
現在李清宜把青州交給他駐守,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明說他也懂。
“除了徹底佔據青州地界,那些投降的青州軍也交給你。”
李清宜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青州的輿圖:“記得把他們練成新的燕州軍。”
裴騫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不高但沉得像石頭砸進井裡:“末將絕不負主上所託。”
李清宜看了他一眼,把輿圖遞過去,補了一句:“好好幹,別老惦記過去的事。”
裴騫接過輿圖,喉結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三個字:“謝主上。”
——
青州被吳王一口吞下,訊息傳開,但凡手裡有點兵、佔著塊地盤的勢力,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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