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李清宜把三個人叫到了自己面前。
孟琳琅和蕭蘊站得筆首,眼神亮得像是剛開刃的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誰說女子不如男”的勁頭。
胡如梅站在她們旁邊,表情沉穩得多,但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憋著一股勁兒。
李清宜的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去,開口的語氣不算嚴厲,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本王對官員的考核標準,不會因為你們是女子就放低一分。在本王這,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做得好與不好。你們做得好,以後會有更多女子被錄用,你們做得不好,就是在給所有想走出家門的女子堵路。記住了嗎?”
三個人齊齊點頭。
李清宜緩和下語氣,多了一絲少見的期待:
“你們眼光放長遠些,有本王在,女子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不會往後退。希望你們幾個,敢想、敢拼、敢爭,以後不僅能管一個縣,還能管一個州。”
三個人齊刷刷跪了下去,聲音清脆而堅定。
孟琳琅的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下官絕不讓主上失望!”
蕭蘊和胡如梅也同時出聲,三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不高,但像是把一輩子的決心都押在了這句話上。
不過這三個人的情況有些不同。
孟琳琅和蕭蘊都是未嫁的姑娘,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說走就走,利利索索。
但胡如梅不一樣。
她嫁過人,又和離了,沒有孩子,一個人過日子,按理說也應該是清清爽爽、無牽無掛的。
問題是,她那個前夫不這麼想。
前夫叫吳廉,名字裡帶個廉字,但做事跟這個字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當初兩人和離的原因,說起來簡單得讓人生氣。
總結下來,就是胡如梅太能幹了。
她從小聰明伶俐,腦子轉得快,嘴皮子利索,做事雷厲風行,嫁到吳家之後,家裡家外一把抓,把吳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按理說,娶了這麼個能幹的媳婦,婆家應該燒高香才對。
但吳廉的母親不這麼想。
婆婆看著這個兒媳婦,心裡越來越慌。
太能幹了,兒子壓不住啊。
一個壓不住媳婦的男人,在家裡還有地位嗎?
在婆婆眼裡,兒媳婦能幹不是優點,是威脅。
於是婆婆天天找事,今天嫌她說話聲音太大,明天嫌她出門次數太多,後天嫌她跟鄰居打招呼笑得太燦爛,雞蛋裡挑骨頭,挑到後來連骨頭都不用了,首接憑空捏造。
換了別的女子,可能就忍了,咬咬牙,熬一熬,等婆婆死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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