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燕州和青州,機會遍地,不論男女,不管出身如何,只要肯學本事、肯下功夫,就有機會闖出一番事業。
與其困在家裡,兄弟姐妹撕破臉去爭那點家產,不如走出來,把本事用在刀刃上,給自己掙一個前程。
這話說得實在,每一句都戳在老百姓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些在大家族裡看不到希望的庶出男女們,聽了之後心裡像是被點了一盞燈。
他們以前不是沒想過離開,但離開之後能去哪兒?沒有門路,沒有靠山,出去了也是餓死。
現在吳王親口說了,燕州青州機會遍地,不拘出身,只看本事,那他們還等什麼?
而胡如梅,經此一事,更是成了燕州青州兩地女子心中的一面旗幟。
她的經歷太有說服力了。
嫁錯人怎麼了?嫁錯人可以和離。
被前夫糾纏怎麼了?被糾纏可以揍他。
被前婆婆告上公堂怎麼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沒做過的事,官老爺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更別提她官司一了結,連口水都沒喝,就馬不停蹄地趕回源縣處理公務去了。
回源縣那天,縣衙門口等著她的是堆積如山的公文和一大群翹首以盼的百姓。
她翻身下馬,袖子一擼,首接進了公堂,該審的審,該批的批,該罵的罵,氣勢比打官司之前還足。
吳王李清宜壓根沒把她的案子當回事,別說停職了,連句重話都沒說。
那些在婚姻裡熬幹了眼淚的女人,那些被夫家欺負、被孃家嫌棄、被所有人當作累贅的女人,看到胡如梅的結局,心裡都蠢蠢欲動。
她們知道科舉己經結束了,但鍾廣這個長史還在替吳王到處物色人才,燕州軍營雖然名額有限,但青州軍正缺人,武將的缺口比文官還大。
於是一個個趕緊翻出落了灰的書本,或者跑到院子裡開始練拳腳,摩拳擦掌,準備離開那個束縛了她們半輩子的牢籠。
看著外孫女因勢利導,凝聚民心,錢疆很欣慰。
他在燕州待了不少日子了,吃得好,睡得好,把該享受的兒孫福都享受了一個遍。
李清宜再忙,每天也要陪他吃一頓飯,祖孫倆坐在一張小桌上,說說笑笑,聊些家長裡短。
但人老了,心裡總有個放不下的地方。
對於錢疆來說,那個地方叫武川。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燕州多待一天,武川就少一個主心骨。
周虎是很能幹,這些年跟著他,打仗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但武川那個地方,不是光有本事就能守住的,還得有威望,有資歷,有讓那幫老兵油子服氣的分量。
這些東西,周虎還得再攢幾年。
他找了個機會,跟李清宜說了回武川的打算。
李清宜聽得皺眉:“外祖父,您都多大年紀了?周虎早就能扛事了,您就安心在燕州待著,過幾天好日子,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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