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站在角落裡的雷嘉月,默默地走上前來,低聲對李清宜稟報。
“主上,這聖旨不是蕭琰下的。根據京城那邊的訊息,蕭琰本來只想跟其他藩王一樣,派人來燕州引進紅山藥,造福京城百姓。是代王蕭謹榮橫插一腳,硬生生把引進變成了問責,還要求燕州交出所有紅山藥,由朝廷統一分配。”
李清宜挑了挑眉,這個資訊倒是跟她猜的差不多。
她之前就覺得這聖旨的行文不像蕭琰的風格,那小皇帝雖然是個愣頭青,但還沒蠢到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果然,背後是那位老壽星在作妖。
雷嘉月繼續補充:“蕭琰在聖旨內容上沒能堅持住,最後全按代王的意思寫了。”
李清宜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眼睛裡卻冷了下來。
蕭琰這個皇帝,說白了就是個沒話語權的擺設,被他祖父按著頭寫了這麼一道聖旨,等於把自己的臉伸到了燕州。
既然臉都伸過來了,那不就是留給她打的嗎?
她決定了,懶得跟京城那幫人扯皮,就當不知道什麼代王不代王、蕭琰不蕭琰的,聖旨上說是京城的意思,那就是京城的意思。
她首接通知下去,之前對外宣佈的誰來都教的紅山藥種植技術,現在稍微變動一下。
唯獨京城來人,不教。
這個決定下得乾脆利落。
不吵不鬧,不寫回信,不發檄文,就是明晃晃地把京城排除在外。
這就是吳王的態度,比任何措辭嚴厲的回信都管用。
要是覺得委屈,覺得不爽,覺得被打了臉,那正好,來打一仗吧。
李清宜甚至有點期待,要是這道聖旨真能刺激到京城那些老頑固,讓他們願意跟她打一仗,那簡首是意外之喜。
她看了一眼何三,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段肅羽接手燕州軍營好一陣子了,是不是閒得都快長毛了?”
何三立刻會意:“主上說得是,段將軍天天操練,正愁沒對手實戰演練呢。要是京城那邊真派兵過來,他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李清宜笑了一聲,站起身來。
“把那個暈了的小太監弄醒,讓他回去傳話。紅山藥就在燕州的地裡長著,誰想學,自己來。但京城,免了。”
何三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暈成一團的小太監,嘆了口氣。
這孩子,回去怕不是要被代王那老頑固宰了。
果然小太監醒來發現,吳王讓他傳回京城的話更燙嘴,當即不願意回去了。
反正他無父無母,孤身一人,要不然也不會為了活下去進宮做太監。
他膽子是小,但人不傻。
這一路從京城走到燕州,發現燕州道路通達,富庶繁華,老百姓的日子明顯好過,他心裡羨慕,更是希望自己能留在燕州生活。
現在吳王沒殺他,而是讓他回去傳話,等於是讓他死在京城那幫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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