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李清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比這兇險的事多了去了。
不過刺殺歸刺殺,呂大夫眼珠子一轉,目光在被按在地上的李少棋身上停了停,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刺客是主上的親哥?
那這戲可就有意思了。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標準的手足相殘,吳王府的醜聞。
也難怪李季越反應最大,換誰都得懵。
“五弟,你瘋了!”
李季越幾步衝上前,又不敢靠得太近,只站在侍衛外圍,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是回來求主上替清音做主的嗎?你這是在幹什麼!”
李少棋半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卻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股悲涼和癲狂。
“求她?我求過了,她答應了嗎?”
他掙扎著抬起頭,目光越過侍衛的腿,死死盯著李清宜。
“李季越,你還沒看明白嗎?她根本就沒打算替清音出頭。什麼忙不過來、什麼手伸不到平州,都是藉口。她就是不想管,她巴不得清音死在外面!”
李季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話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李少棋說的,未必全是瘋話。
李清宜從頭到尾,確實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要為李清音做點什麼的意思。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默裡,一首沒開口的李清宜終於說話了。
“說完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整個廳堂瞬間安靜了。
李少棋抬頭看她,眼睛裡還帶著未乾的淚和未消的恨。
李清宜卻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理了理剛才後退時微微弄皺的袖口,語氣平淡。
“你剛才問本王,為什麼同樣是父王的女兒,李清音要吃那麼多苦,本王卻可以高高在上。”
“那本王也問你一句,李清音吃的那些苦,是本王帶給她的嗎?”
李少棋愣住了。
上次李清音當眾殺了宋修言,本該抵命,卻被李清宜偷偷釋放,所以李清宜壓根沒欠過李清音什麼。
李清宜諷刺地總結道:“嫉妒本王就首說,何必說得跟本王欠你們似的?”
李少棋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問住了。
可李清宜接下來一句話,卻讓李少棋頓覺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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