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州山多,戰亂一來,山裡就是天然避難所。
突厥人踏平慶州的時候,運氣好點的百姓躲進山裡逃過一劫。
等突厥人走了,慶州危險解除了,有些百姓聽到訊息就拖家帶口地從山裡出來。
可有些百姓,進去了就不出來了。
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出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活。
房子燒了,糧食搶光了,家人死了,回去對著那堆廢墟發呆,還不如留在山裡。
山裡雖然苦,但好歹有口飯吃。
而人一旦在山裡紮了根,脫離了官府的管理,脫離了正常的秩序,很多事情就變了味。
一開始是幾個青壯湊在一起,去山下廢棄的村子裡扒點糧食和農具,後來糧食扒完了,就開始扒活人的,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土匪。
還有些慶州軍原來計程車兵。
突厥人打過來的時候,各縣的守軍有的拼死抵抗,有的望風而逃。
那些逃走的,不敢回軍營,就帶著武器鑽了山,也成了土匪。
他們有刀有槍,有行軍打仗的經驗,比普通百姓變成的土匪更危險、更專業。
亂世就是這樣,兵和匪的界限模糊得像一杯攪渾了的水,今天是兵,明天就可能變成匪,後天又可能被招安重新變成兵。
這種事在別的地方司空見慣,藩王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土匪不鬧到自己頭上,誰有閒工夫去管?
但在吳王李清宜這裡,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
錢疆剛來慶州,還在熟悉情況。
聽說李清宜要剿匪,他剛想開口說“我去”,段肅羽就搶先一步攔住了他。
段肅羽這個人,平時話少得像個啞巴。
可這會兒他腦子轉得賊快,嘴皮子也突然利索了起來,對著錢疆就是一頓輸出。
“老將軍,剿匪這種小事哪能勞您親自出馬。我們燕州軍剿匪,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從偵查到圍剿到善後,環環相扣,效率極高,您就在旁邊先看著,要是有什麼不足之處,您再給指點一下。”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老將軍面子,又把活兒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裡。
錢疆被他這一通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小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看了李清宜一眼,李清宜沒說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默許了段肅羽的安排。
錢疆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擺擺手:“行行行,你們燕州軍能耐,老夫就在旁邊看著。”
燕州軍剿匪的這套流程,還是裴騫以前制定的。
後來在青州用過,現在平州也在用,效果一首很好,所以到了慶州,照舊。
果然,沒幾天功夫,慶州境內各縣的土匪就被一撥一撥地押到了慶州府。
。信相敢不點有疆錢讓得快作的羽肅段
。兒活的人磨個是匪剿道知,仗子輩一了打兵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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