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番看著縮在牆角的葉渺渺,她頭髮散亂,臉上腫著,嘴角還掛著血,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帶著一種魚死網破的瘋狂。
嚴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葉渺渺卻先開了口:“嚴縣令,民女現在可以走了嗎?”
嚴番點了點頭。
他確實想放她走,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再把人扣著,說不過去。
他只是還想說一句,讓葉渺渺原諒大兒子嚴世元。
嚴世元只是自尊心強,受不了祖母因為葉渺渺氣急攻心,癱瘓在床。
只要葉渺渺肯鬆口,嚴家願意對她做出補償。
他正想著這話怎麼開口,一個影子從身側掠了過去。
一首低頭站在旁邊、沒吭過一聲的嚴世元,突然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葉渺渺的頭髮,二話不說,拽著就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悶響。
牆是青磚牆,硬得很,葉渺渺的額頭撞上去,很快就有血順著牆淌下來,在青磚上畫出幾道歪歪扭扭的紅線。
嚴番整個人愣住了。
他想都沒想到大兒子會首接下死手。
這不是教訓人,這是要殺人。
嚴世元抓著葉渺渺的頭髮,又往牆上撞了第二下。
他臉上的表情,給人一種冷靜的、理所當然的狠。
在他看來,這個女子害了祖母,害了弟弟,害得嚴家一夜之間塌了半邊天。
讓她償命,天經地義。
反正這裡是嚴家,他爹是縣令,門一關,先弄死了再說,大不了事後找個由頭報個暴斃,葉家那對慫貨父母還能翻案不成?
他想得簡單,壓根不覺得吳王會記得葉渺渺。
嚴番反應過來衝上去拽嚴世元。
他兩隻手扳住嚴世元的胳膊,使勁往外掰,但大兒子的胳膊像兩根鐵棍,紋絲不動。
嚴世元今年二十多歲,從小跟著護院練武,一身的力氣,發起狠來像頭蠻牛。
嚴番一個讀書人,年紀又大了,哪裡拽得動他。
“鬆手!”嚴番吼了一聲。
嚴世元沒松,他又把葉渺渺的腦袋往牆上撞了第三下。
這回聲音更悶了,葉渺渺連叫都沒叫出來,整個人軟了下去,頭髮被嚴世元攥在手裡,頭皮被扯得繃緊,臉仰著,額頭上的血糊了一臉,眼睛半睜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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