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架不住段長寧那張嘴實在太甜了，左一句“老將軍您太厲害了”，右一句“難怪主上總說您是她最佩服的人”，把錢疆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這輩子帶過不少兵，但這麼嘴甜又好學的年輕將軍還真不多見。
至於這位將軍是個女將軍，錢疆更是習慣了，他外孫女還是吳王呢，這天下還有哪個男人敢說女人不能帶兵？
錢疆越看段長甯越順眼，索性把她帶在身邊，手把手地教。
從怎麼看地形圖到怎麼佈置哨探，從怎麼調配糧草到怎麼安撫軍心，把自己在武川守了幾十年積累下來的經驗一股腦地往外掏。
段長寧聽得眼睛發亮，恨不得拿個小本本把每一句話都記下來。
她哥段肅羽可是專門給她來了信。
段肅羽讓她別自作聰明，老將軍可是大家公認的吳王手下第一個大將，阻擊突厥人的經驗豐富，讓她跟著學著點。
段長寧頭一回覺得段肅羽是親哥。
這次阻擊牧野大軍的軍事行動，她全程聽錢疆的，乖得像個剛進軍營的新兵蛋子。
而這一次面對來犯的突厥人，慶州的百姓表現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狀態。
上一次突厥人打過來的時候，慶州城裡的恐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
那時候的慶州百姓不相信戰士能守住城，也不相信自己能活下來，每一天都像是在過最後一天。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當突厥軍隊又來了的訊息傳出來時，慶州城裡的反應比上次平靜得多。
大家該幹嘛幹嘛，內心都有一種底氣，有吳王李清宜和錢疆老將軍在，突厥人打不進來。
慶州百姓對戰勝突厥人的自信心，被燕州軍和武川軍那兩場大勝仗給喂出來了。
現在再來一群突厥人？來就來唄，誰怕誰啊。
而吳王李清宜不光下兩道軍令，讓裴騫和段長寧分別阻擊敵人。
還讓吳王府長史鍾廣行動起來，把平西郡王薛成潛往死裡罵。
鍾廣現在一回生，二回熟，己經知道怎麼用筆桿子罵出吳王想要的效果。
先是質問薛成潛想拿回慶州憑什麼。
突厥人打慶州的時候他在哪裡？慶州百姓被屠殺的時候他在哪裡？
當時他躲在京城當縮頭烏龜，等吳王把突厥人趕走了、把慶州重建起來了，他又想來撿現成的便宜。
其次就是質問薛成潛為何要賣國。
在突厥人來犯的時候，他選擇攻打剛剛經歷過戰火蹂躪的慶州，就是與突厥人聯手。
這種賣國行徑，人人都應該誅之。
吳王府的檄文一齣，效果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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